到明天的太陽，西楚霸王這個名號，也就到此為止了。
“要死在這兒了？”
項羽快喘不上氣，意識開始模糊。
骨頭斷了不少根，力氣也早耗光了。
現在這局麵，沒人能救他。
道家的人、墨家的人，全倒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就在最後一刻，一道劍光突然亮起。
那劍光鋒利得不像話，很少見。
而且帶著一股縱橫家的味道，絕對不是普通劍客能有的。
嬴長青往後撤了一步，順手把項羽往旁邊一丟。
然後他擡起頭，看著麵前站著的人——一身白衣的蓋聶。
“蓋聶，你該清楚，跟我作對是什麼下場吧？”
嬴長青語氣冷得像冰。
蓋聶緩緩開口：“還請公子息怒。隻是今天殺的人已經夠多了，這孩子還小，能不能饒他一回？”
“我偏不饒呢？”
嬴長青反問。
“在下明白，自己不是公子的對手。這條命，也是公子當初手下留情才保住的。”
“隻是……能不能請公子再饒一次？”
蓋聶的聲音很低。
嬴長青笑了一聲：“蓋聶，你真覺得，我不會親手宰了你？”
“公子，在下不過是個將死之人。要不是公子當初沒下死手，在下早就是一具枯骨了。”
蓋聶說。
“就算今天我放了他，他也不會感激我。反而隻會讓這筆仇越結越深。你覺得，我會留著這樣的仇人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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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長青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蓋聶本來沒打算摻和這檔子事兒。
可他今天偏偏撞上了。
他的劍，生來就是護著那些弱者的，是要替這天下扛事的。所以眼睜睜看著項氏一族和墨家被滅，他辦不到。
也許是不自量力，但蓋聶心裡的那條線，他跨不過去。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踏入了大天象的境界，比從前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可就算這樣，對上嬴長青，他心裡仍然沒底。
兩邊正說著話，項羽剛才躺著的那塊地麵，忽然跟活過來似的，泥土一翻，他整個人就直接沉了進去，眨眼就沒了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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