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怕死，是怕這位主兒出點啥岔子。
嬴長青轉頭看他：“章邯，你信不信這世上有奇跡？”
“奇跡？”
章邯一愣。
青鳥提著霸王槍大步走來：“殿下，我跟你一塊兒上陣。”
嬴長青笑了：“好。”
“也算我一個。”
焰靈姬跟上來。
少司命、大司命並肩上前：“殿下，我們姐妹也請戰。”
衛莊邁出一步，冷冷甩了一句：“我的鯊齒早就憋壞了。”
蓋聶接話：“護百姓、抗外敵，這是咱們該扛的。”
嬴長青掃了一圈身邊的人：“成，那就一塊兒上。”
他翻身上馬，帶著一隊將士率先沖了出去。
身後的人立刻跟上，隻剩下墨家那幾位站在原地，互相瞅著，誰都沒動。
盜蹠試探著開了口：“咱們要是趁這機會溜了，是不是就徹底自由了？”
逍遙子馬上搖頭：“今兒要是跑了，這後半輩子怕是連覺都睡不踏實。”
“可這不正好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嗎？匈奴三萬騎兵就在那兒，就咱這點兒人，還能翻天？”
盜蹠不死心。
端木蓉沉聲說：“可他們現在護的是燕地的百姓、燕地的村子。咱們都是燕國人，難道就這麼眼瞅著？”
“兼愛非攻，這是墨家的根基。”
“可咱們做到了哪一條？一直困在國破家亡的仇裡，走不出來。”
端木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這段時間她想了太多。
仇恨這種東西，一旦紮了根，隻會拖著一群人往下墜，連下代人都得跟著吃苦。
盜蹠嘆了口氣：“蓉姑娘，你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那咱們就去唄。”
他其實也就是嘴上欠，幹小偷這行的，真到了這份上，還不至於當逃兵。
上郡城門外，三萬匈奴兵正猛攻。
城牆上的守衛已經沒多少人了，不少早被射成了篩子，可剩下的還在死撐著。
領頭的匈奴是個中年漢子，一臉粗獷殺氣，正是王庭首領——冒頓。
冒頓部是這十幾年冒出來的最強部落。
實力硬得嚇人，也一直是秦軍最難啃的骨頭。
“給我沖！”
“破城門，搶光、殺光！”
冒頓拎著彎刀，催著手下一撥接一撥往上壓，滿身殺氣騰騰。
城門那塊兒，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了，隨時要塌。
頭頂上突然傳來密密麻麻的聲響——全是弓弦震動的動靜。
一千二百個百戰穿甲，已經準備好了。
這撥人和黃金騎兵一樣，都是大秦的硬骨頭部隊。但百戰穿甲手裡拿的是弩箭，玩遠程的。
幾乎每個人腰上都別著大秦造的硬弩。
嗖。
箭雨砸下去，跟下雹子似的，一眨眼就把上百個匈奴釘死在地上。
冒頓一回頭，看見背後有大秦的騎兵，第一反應是逃跑——他以為援軍殺到了。
可再一打量，那點人數頂多幾千，立馬改了主意。
“就這點人，也敢來送死？”
“全宰了。”
“天生我李劍神，劍道萬古比長夜。”
人群中，一個缺了條胳膊的老頭突然騰空而起，嗓門炸開：
“劍來！”
天上頓時炸了鍋。以李老頭為中心，密密麻麻的劍意從他身上竄出來，化作實形，半空中全是劍，嗡嗡作響，像在共鳴。
“老李頭又摸到神仙境界了！”
嬴長青看見這陣仗，嘴角壓不住。
“這真的是……陸地神仙？”
小黃蓉眼睛都瞪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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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我李劍神，劍道萬古比長夜。”
獨臂老頭又吼了一嗓子，身形拔高，每一步踩下去都帶著劍氣，腳底下跟生了劍似的，一步一響。
整個人的氣勢，跟畫裡的劍仙沒兩樣。
他身邊那些劍意越聚越密，滿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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