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辛苦個啥，陛下，咱哥倆這些年啥風浪沒見過？就是憋屈啊！媽的，連對麵主城都沒摸著，自家先折了大半人馬。”
程咬金罵罵咧咧，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李二臉上。
李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洪水、瘟疫、山崩、地陷—— ** ，什麼倒黴事全讓他趕上了。
現在倒好，有家回不去，退路還被堵死。
就算援軍能到，起碼也得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大元王朝和那邊的人隨時可能追上來。
堂堂大唐皇帝，要是被人活捉了去，那樂子可大了。
整個大唐都得跟著丟人。
“陛下，出征前李淳風那老小子給蔔了一卦，說此行大兇。俺當時壓根沒當回事。”
程咬金抹了把臉，繼續說：“現在瞅瞅，還真讓他說中了。”
“那傢夥確實有兩下子。”
“就是神神叨叨的，聽著玄乎。”
程咬金咂咂嘴，這會兒對李淳風是真心服氣。
可惜那道士沒跟著一起來。
“下次出遠門，必須把李淳風拴褲腰帶上。”
李二悶聲道。
程咬金剛要接話，帳篷簾子一掀，進來個戴麵具的人。
“陛下，這峽穀地勢兇險，易守難攻。咱們佔了高處，靠著天險擋一擋，撐個十天半月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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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袁天罡，不良人組織的頭兒，修為已經到了天象境後期。
這人一直藏在暗處保著李二的命。
不良人就跟大秦的隱秘衛差不多，是皇帝手裡的刀。
“俺也看得出來能撐半個月，可問題是糧草隻夠七天，袁天罡。”
程咬金皺著眉頭說。
李二的臉色沉下去。
所有倒黴事全湊一塊了。
“要是再往北走，就是匈奴的地盤。而且咱們現在的位置，離大秦的邊境也不遠。”
袁天罡接著說，“要是讓大秦的人知道咱們落了單，情況隻會更糟。”
“前有狼後有虎，早該聽李淳風的。”
李二長嘆一聲。
“陛下，別太喪氣。”
袁天罡語氣平穩，“李淳風那卦雖說顯示大兇，可他也說了，絕處必有生機。”
“我已經派不良人去鳳郡，找岐王求援。”
“最多半個月，岐王必到。”
“岐王……李茂貞？”
李二擡起頭。
李二反覆咀嚼這個名字，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玄武門那場血戰。
當年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兄弟，除了程咬金那老痞子，他還破例給幾個外姓封了王。
比如岐王李茂貞，這人身上流的不是李家的血。
可在那場要命的 ** 裡，這傢夥幫他幹翻了李元吉和李建成的部隊，功績擺在那兒，誰也抹不掉。
所以他才賜了李姓，劃了塊封地打發出去。
李茂貞這人，武藝高強，腦子也好使，手底下的兵被練得跟機器似的，整齊劃一，令行禁止。
要是這貨能趕過來，眼下的爛攤子未必收拾不了。
“可也不能全指望他，”
李二深吸了口氣，嗓門拔高了幾分，“朕這輩子打過的仗比吃過的飯還多，什麼場麵沒見識過？”
“這點破事算個屁，最後贏的肯定是大唐。”
他喊得挺響，聽起來像是在給身邊人打氣，其實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袁天罡沒接話，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的活兒很簡單——護住皇帝這條命，哪怕自己交代在這兒也得辦到。
沉默了一會兒，袁天罡突然開口：“陛下，咱們其實還有條路能走。”
李二眼睛一亮，趕緊追問：“什麼路？”
“要是大唐書院肯伸手，這場仗就不用打了。”
袁天罡說得很慢。
李二一聽就搖頭，擺著手笑：“天罡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幫夫子根本不碰凡塵的事。指望他們出手？門都沒有。你想想，大唐書院要是真摻和進來，這天下還能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對大唐書院的態度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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