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章夫子背著手，目光悠遠：“都是命數。這結局，也不算太糟。”
餘簾扭頭：“老師，您就不能出手，把大唐皇帝救下來？”
“有些事，強求不得。天道有它自己的盤算。”
夫子話鋒一轉：“餘簾，你說這唐皇，路上遇到洪水、山崩，真的全都湊巧？”
餘簾一愣：“難道不是？”
“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夫子搖頭，擡手指了指頭頂，“你往天上看看，瞧見什麼了？”
“藍天，白雲。”
餘簾老實回答。
“自古以來，就有一群傢夥，端坐雲頭，高高在上。他們手裡拽著釣竿，一點一點蠶食人間的氣運……”
“大明、大宋、大秦、大唐，還有數不清的王朝，全是他們盯上的肥肉。”
夫子聲音平淡，卻字字敲在人心上。
餘簾臉色驟變：“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群自稱神的傢夥罷了。”
“不過都是虛的。這群人，早晚把自己作死。走了，回長安。”
夫子說完，轉身就走。
他活了無數年頭，心裡藏著的秘密太多。這世上，遠遠不是眼睛看到的那般簡單。
餘簾站在原地，仰頭盯著蒼穹看了半天，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除了白雲，藍天，還有風。
元軍大帳裡，氣氛沉悶。
“畢玄叔叔，你傷得重不重？”
趙敏眉頭皺得死緊，語氣裡全是擔心。
畢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真氣在體內轉完一個周天，這才睜開眼。
“都是外傷，不礙事。養個一年半載，就能緩過來。”
話雖這麼說，他體內還殘留著李劍神那一劍的劍意，像根刺一樣紮在血肉裡，怎麼都磨不掉。
“我真沒想到，大秦那個八皇子嬴長青，身手這麼硬，身邊還帶著一窩子高手。”
趙敏咬牙，“可惜了，這次差一步就能把唐皇活捉回去。”
“誰想得到，大秦藏著這種人物。”
畢玄緩了口氣，勸道：“趙敏，別把事全攬自己身上。”
“大唐氣運正盛，如日中天。這口氣，是天意不讓咱們順。”
“那種機會，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了。”
趙敏咬牙。
畢玄聲音低沉：“大宋現在氣數已盡，國力一天不如一天。我剛用望氣術看過，那頭的國運已經快沉了。不如換個目標，把主意打到大宋身上，試試看。”
“大宋王朝？”
趙敏臉色一沉。
“你先出去，我這傷還得再養一陣。”
畢玄閉上眼。
“是，叔叔。”
趙敏不再多說，轉身出了營帳。
她找了片空地，忽然抽出佩劍，對著地上的草瘋砍起來，嘴裡罵個不停：“嬴長青，早晚把你抓回來，讓你給本郡主做最下賤的奴才！”
要不是嬴長青，她根本不會失手。畢玄叔叔不會受傷，那一萬兵馬也不會白白送掉。
“啊——”
她整個人都快炸了，好半天才慢慢平靜下來。
……
大秦營地。
“陛下，老天爺這回沒把咱往死路上逼。”
袁天罡正用至陽真氣幫程咬金逼出玄冥神掌的寒氣。這會兒程咬金臉上已經慢慢有了血色，不像剛才那副隻剩一口氣的樣子。
李二沒接這話頭：“別高興太早。大秦這潭水深得很，未必比大元好對付。”
嬴長青現在沒動他，可他當過皇帝，這點嗅覺還是有的。換成自己，活捉了嬴政，也不可能輕易放手。
“袁天罡，你向來主意多，眼下咱怎麼辦？”
李二問。
袁天罡琢磨了一會兒：“陛下，還記得之前蔔的那一卦嗎？”
“記得，大兇。悔不該沒聽李愛卿的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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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臉上滿是懊惱。
袁天罡重重點頭：“微臣之前一直以為，李淳風說的那條活路，應在李茂貞身上。現在看來，是微臣看走了眼。那個人，該是大秦的八皇子，嬴長青。”
“袁老弟，你說大秦是咱的活路？瘋了吧！他們巴不得把大唐的地盤全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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