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勢：在幹嘛呢！都給我守好了啊；夜襲成都，宮城。
李勢坐在禦座上，看著案上那一封封戰報，臉色鐵青。
第一封，彭模方向。
“李福將軍……進攻彭模三日，傷亡過半，未能破城。
城中守將孫盛拚死抵抗，李福將軍已退守十裡，等待援軍。”
第二封，成都東麵。
“李權將軍在成都東麵與桓溫主力遭遇……被擊潰。
李權將軍已退回成都，收攏潰兵不足三千。”
第三封，綿竹方向。
“昝堅將軍……情報有誤，未能與桓溫主力相遇。
待得知桓溫主力已過廣都，昝堅將軍率部南返，途中……各部潰散，所剩不足千人。”
李勢將戰報狠狠摔在地上。
“廢物！一群廢物！”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驚得殿中侍立的宦官宮女齊齊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李福！八千兵馬，打不下一個由老弱病殘守著的彭模？他是吃乾飯的嗎？！”
“李權！一萬大軍，連一天都撐不住？桓溫是神仙嗎？他怎麼打的？啊？！”
“還有昝堅……昝堅！！”
李勢猛地站起來，一腳踢翻了麵前的案幾，竹簡帛書散落一地。
“一萬兩千人！一萬兩千人給我迷了路？！他是去打仗的還是去遊山玩水的？！”
“我大漢養這些廢物有什麼用！”
“這一個接著一個大漢忠臣，如今眼看著桓溫前進到如今地步，我漢軍守城的人呢！在幹嘛呢！都給我守好了啊！”
殿中無人敢應聲。
李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桓溫已經到了廣都。
距離成都，不足百裡。
而他手中，還能調動的兵力……
“陛下。”
一個聲音從殿外傳來。
李勢擡起頭，看見一個身穿鐵甲的中年將領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
成漢衛將軍，李演。
李勢的族弟，也是如今朝中為數不多信任的人。
“李演，你說，現在怎麼辦？”
李勢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焦慮。
李演擡起頭，目光沉穩。
“陛下，桓溫來勢洶洶，但並非沒有破綻。”
“什麼破綻？”
“他的糧草。”
李演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彭模的位置。
“桓溫的主力已經過了廣都，距離成都不過百裡。
但他的糧草輜重，大部分還在彭模。”
“李福雖然沒能拿下彭模，但孫盛也被困在城中，動彈不得。
桓溫的糧道，實際上已經被切斷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李勢。
“桓溫如今隻有一條路，速戰速決。
他的軍中，我估計最多還有三到五日的糧草。”
“所以？”
“所以，陛下隻需要守住成都，拖他三五日。
等桓溫糧盡，他自然要退。”
李勢眉頭緊鎖，搖了搖頭。
“守城？守得住嗎？”
他指著散落一地的戰報，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
“你看看這些人，李權、李福、昝堅……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你讓我拿什麼守？”
李演沉默了片刻。
“陛下，臣有一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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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放棄成都外圍，將所有兵力集中到笮橋。”
李演的手指在輿圖上移動，點在成都西南方的一處位置。
“笮橋是桓溫進攻成都的必經之路。
橋南是開闊地，橋北是堅城。
我軍若能在笮橋擋住桓溫，他就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集中所有兵力？多少？”
“城中還有一萬兩千人，加上收攏的殘兵潰兵，湊一湊，能有兩萬。”
李勢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兩萬……”
他睜開眼，看著李演。
“你覺得，能贏嗎？”
李演沒有直接回答，隻是說了一句。
“陛下，笮橋若失，成都無險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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