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劉煜，我信你；投降朝廷的李勢成都。
劉煜站在守將府後院的台階上，望著遠處發獃。
他在想龔護。
龔護的屍體如今早已下令厚葬，棺木用的是上好的楠木，當時漆了三遍，蓋著一麵軍旗。
周撫帶著幾個老部下去守了一夜，就連袁喬也去了。
“在想什麼？”
身後傳來孫盛的聲音。
劉煜轉過頭，看到孫盛站在廊下。
這些天孫盛一直在成都處理輜重調度的雜務，倒是每日都能見到他。
“沒想什麼。”
“我挺佩服大將軍的，自從帶領我們進入成都後，就下了命令，全軍休整，不擾民、不征糧、不封掠。”
“不愧是大將軍……”
劉煜不禁感嘆。
孫盛沒有立刻接話。
淡定走到劉煜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前方。
“你說的不對。”
劉煜一怔，轉頭看他。
“成漢雖然滅亡，但蜀地百姓還在。
如縱兵搶掠，隻會激起民變，讓我們在蜀地站不住腳。”
聽到這個分析，劉煜若有所思。
“當然，還有另外的原因！~”
孫盛苦笑的搖了搖頭。
“這次打下成漢，會讓大將軍的聲望大漲，這必定會引來朝廷的重視。”
重視二字，微微有些音重。
“大將軍若在這個時候放縱士兵，建康那邊就該有人跳出來說話了。”
劉煜點了點頭。
心下瞭然。
原來是朝廷那邊……
他沒有繼續再問什麼，答案顯而易見。
桓溫剛剛滅了一個國家，聲望如日中天，朝廷裡忌憚他的人絕不會少。
“王與馬共天下”才剛過去沒幾年。
朝廷的那些人，誰也不想再次重蹈覆轍。
“我去城裡走走。”
劉煜說。
孫盛看了他一眼，叮囑道。
“天黑前回來，雖然成都被我們攻打下來了，但是並不安全。”
劉煜嗯了一聲，默默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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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大街比江陵寬敞，也比建康安靜。
街麵上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老人在門前曬太陽，幾個孩童蹲在牆角玩石子。
店鋪大多半開著門，店主探出頭來打量街上走過的晉軍士兵，目光裡有好奇，也有戒備。
劉煜的步子沒有方向，隻是一條街一條街地穿過去。
“行參軍也出來逛？”
看見劉煜走過來，在吃幹餅的盧飛咧嘴笑了一下，快步而來。
“嗯。”
“你呢？”
“我歇著。”
盧飛把鼓槌舉起來，對著陽光看了看。
“仗打完了，鼓也用不上了。我這人，一閑下來就渾身不得勁。”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河水從橋下流過，水聲潺潺的，帶著一股青草和泥土的氣味。
“我還是想回北方。”
盧飛撓了撓頭，又笑了一下。
“你說過，你會帶著我，我帶著鼓，一起打回去的。”
“我記得。”
“那就行。”
盧飛把鼓槌收回腰間，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劉煜，我信你。”
他轉身走了，步子邁得很大。
劉煜坐在橋上，望著盧飛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忽然覺得風比剛才暖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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