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改變策略城南來了個殺神。
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河西城裡飛快地傳開了。
茶館裡，酒樓中，街頭巷尾，所有人都在議論同一個話題。
那個騎著寶馬的青衫少年，一個人一把刀，殺了張朝和他幾十號手下，把南碼頭給佔了。
有人說他是鎮北軍派來的先鋒，有人說他是某個大人物家的公子出來歷練，還有人說他是山裡的土匪下山搶地盤。
說什麼的都有，但沒有一個人敢去南城求證。
因為去的人沒一個能回來的。
南城這幾天安靜得反常。
碼頭上不再有地痞收保護費，街道上不再有潰兵騷擾百姓，連那些平日裡在街頭晃蕩的閑漢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穿著雜色衣裳、手臂上係著紅布條的巡邏隊。
這些人雖然衣著破爛，兵器也五花八門，但隊列整齊，紀律嚴明，見了百姓也不騷擾，偶爾還會幫路邊摔倒的老人搭把手。
這些人是左霖淵從俘虜裡挑出來的。
那天殺穿張朝的隊伍後，左霖淵沒有急著進城，而是在碼頭邊找了一間空置的貨棧，把俘虜全部關了進去。
他讓陸盡守著門口，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裡，一個一個地審。
審問的過程很簡單。
“想死還是想活？”
想活的，站左邊。
不想活的，站右邊。
絕大部分人都站在左邊。
站了右邊的人，左霖淵也沒殺，隻是讓人把他們捆了，扔在角落裡餓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再問，右邊的人也全站到了左邊。
左霖淵從這些俘虜裡挑出了幾十個看起來還算老實、體格也比較健壯的，編成了幾支巡邏隊，讓他們負責維持南城的秩序。
他又從俘虜裡找出了幾個原本在張朝手下管賬的、管倉庫的、管碼頭調度的人，讓他們繼續幹老本行。
“以前你們替張朝幹，現在替我幹。”
左霖淵對他們說，規矩隻有一條——不許欺壓百姓。
以前張朝收多少過路費，我現在減一半。
以前張朝搶人家東西，現在誰敢搶，我砍誰的手。
那幾個人連連點頭，不敢有半點異議。
於是，南城的秩序就這麼粗陋地建立起來了。
碼頭上重新開始運轉。
原本因為戰亂而停滯的漕運，在南城這一段居然恢復了幾分生機。
一些小商販試探著把貨物運到碼頭，發現真的沒有人來收高額的過路費了，於是口口相傳，越來越多的船隻開始在南碼頭停靠。
左霖淵坐在貨棧二樓的窗口，看著碼頭上人來人往的景象，臉上沒什麼表情。
陸盡端著一碗熱茶走進來，放在他麵前，看了一眼窗外的碼頭，說：“你這招還真管用。碼頭一開，商販一多，南城就活了。”
左霖淵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搖了搖頭：“這隻是暫時的。河西城現在是個孤島，四麵都是潰兵和流民，沒有穩定的糧食來源，這點繁榮撐不了多久。”
“那你打算怎麼辦？”
左霖淵沒有回答，隻是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你說，一個人要想在這亂世裡活下去，靠什麼？”
陸盡想了想，說：“靠本事，靠運氣，靠朋友。”
“都對，但不全對。”左霖淵放下茶碗，轉過頭看著他，“最重要的是靠人。一個人本事再大，也隻能殺幾十個人。但要真想在這亂世裡站穩腳跟，得有一幫願意跟著你乾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樓下那些巡邏隊的背影：“這些人，原本是張朝的手下，是潰兵，是地痞流氓。”
但現在，他們在替我做事。
為什麼？
因為我給了他們兩條路——跟著我，有飯吃。
不跟我，死。於是他們選了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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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但這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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