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戰前風波左霖淵安排好守城事宜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把陸盡、沈清沅、晚翠，還有幾個信得過的工匠叫到了一間偏僻的院子裡。
院子不大，四麵是高高的圍牆，隻有一扇小門進出，是個僻靜的所在。
幾個工匠已經等在院子裡了，地上擺著一排陶罐，大大小小的，有醃鹹菜的那種粗陶罐子，也有裝酒的小口罈子。
旁邊堆著幾袋火藥，還有一堆碎鐵片、釘子、石子之類的東西。
左霖淵蹲下身，拿起一個陶罐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開始吧。”
幾個工匠都是老手，幹這種活計輕車熟路。
他們先在陶罐底部鋪一層幹沙，然後小心翼翼地倒入火藥，約莫裝了七八分滿，再塞進去一把碎鐵片和釘子，最後用黃泥封住罐口，留出一個小孔插引信。
左霖淵親自給沈清辭他們示範了一個。
記住啊！引信一定要撚得緊緊的，不然容易啞火。
還有罐子介麵處必須抹了一層桐油防潮。
他把做好的陶罐舉起來看了看，嘿嘿一笑。
“有這些東西，明天夠胡人喝一壺的了。”
陸盡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
左哥，這玩意兒威力那麼大？
我們還是繼續給他埋城門前嗎？
左霖淵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傻啊！
人家是要來攻城的，你還埋外麵去，幾千號人會傻乎乎的排隊挨炸嗎？
咋們隻需要在城頭上點燃引線，然後扔下去。
轟轟一頓猛炸就行了！
保管讓那些胡人騎兵人仰馬翻。
晚翠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幫著遞釘子，嘴裡嘟囔著：“這幫胡人也真是的，大老遠跑來送死，圖啥呢？”
沈清沅沒說話，專心緻誌地往陶罐裡裝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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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很穩，動作一絲不苟，比那幾個工匠還利索。
左霖淵看了她一眼，心裡暗暗佩服——這姑娘看著文文靜靜的，幹起這種糙活來一點都不含糊。
幾個人正幹得起勁，院子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武老二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滿頭大汗，臉上又是灰又是土，像是剛從泥地裡爬出來一樣。
他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左公子！不好了！”
左霖淵頭也沒擡：“又怎麼了？”
武老二跑到他跟前，彎著腰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勁來：“我帶人去封堵城門，不行啊！”
“怎麼不行？”
“我們前麵堵，那些人在後麵刨啊！”
武老二急得直跺腳，“北門和西門還好說，我們用石頭和木頭堵住了，一時半會兒推不開。”
可東門那邊，那些逃難的人跟瘋了似的，我們剛堆上去的石頭，他們轉眼就給扒拉開了！
還有南門，人山人海的，擠都擠不進去！
左霖淵放下手裡的陶罐，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想了一會兒，說：“樣吧，南門暫時不要封。”
“啊？”武老二一愣，“不封？那不都從南門跑了？”
“讓他們跑。”
左霖淵說，“你去告訴那些人，胡人是從北邊來的，往北跑是死路一條。”
要想活命，就往南邊跑。
南城門最後再封，給他們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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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老二撓了撓頭：“可是……要是他們都跑了，城裡就沒人了，誰來守城？”
“該走的留不住，該留的不會走。”
左霖淵淡淡道，那些鐵了心要跑的，你就算把他們綁在城牆上，他們也會想辦法掙脫。
與其讓他們留在城裡添亂，不如放他們走，省得礙手礙腳。
武老二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左霖淵繼續說：“但是有一條，你給我記住了。如果有人不聽勸告，非要去刨北門、西門的封堵，那就是存心要斷大夥的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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