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趙鐵山的無助“胡人還有別的動作嗎？”左霖淵問。
“有。”
“胡人的騎兵分成了四個營地，分別扼守著薊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的要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環形封鎖圈。
薊州城現在是一座徹底的孤城，外麵的人進不去，裡麵的人出不來。
他說完，擡起頭看著左霖淵，眼神裡滿是憂慮：“左少爺，您得早做打算。萬一薊州城破了，整個京東東路都會陷落。”
到時候河西城就是胡人的後方，咱們這點人，根本守不住。
屋裡又安靜了下來。
油燈的火焰跳動著，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晚翠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沈清沅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左霖淵，沒有說話。
左霖淵沉默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然後緩緩開口：“薊州城不會那麼容易破的。”
曾南屯一愣：“左少爺，您怎麼確定？”
“因為薊州的守將是王猛。”
左霖淵說，“這個人我聽說過，是個硬骨頭。當年在北境和胡人打了十幾年，從來沒有吃過敗仗。”
他雖然老了，但骨頭還在。
有他坐鎮薊州，胡人沒那麼容易啃下來。
曾南屯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左霖淵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帶著一股寒意，吹得桌上的油燈一陣搖晃。
他擡頭看向北方，那裡是薊州的方向。
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但他彷彿能看到那座被圍困的城池，看到城頭上飄揚的旗幟，看到守軍們疲憊但堅定的臉龐。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守住河西城。”
隻要朝廷有援軍到來，有我們的配合，很快就能打開局麵。
左霖淵說，“隻要河西城在我們手裡，胡人就不敢全力攻打薊州。”
因為他們的後路不穩固，加之那兩千胡人回去幫我們宣傳，足以給敵人造成一種假象！
怕就怕朝廷的援軍遲遲不來……
與此同時，京城裡的奪嫡大戰已經進入了尾聲。
這場仗打了大半年，從春天打到秋天，從花開打到葉落。
幾個皇子明爭暗鬥，你捅我一刀，我踹你一腳，今天你參我一個貪腐，明天我揭你一個謀逆，鬧得整個京城雞飛狗跳，朝堂上天天跟菜市場似的，吵得不可開交。
最後還是大皇子周元吉棋高一著，聯合了幾個手握實權的老臣，把幾個弟弟一一打壓下去。
二皇子被貶為庶人，流放嶺南。
三皇子被軟禁在府中，不得外出。
四皇子最慘，直接被扣了個謀反的帽子，關進了天牢，能不能保住命都是兩說。
到了九月底，大局已定。
周元吉雖然沒有正式登上皇位，但朝堂上下都知道，這儲君之位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可這大半年折騰下來，朝廷的元氣也耗得差不多了。
國庫空虛，吏治混亂，各地的奏摺堆成山，沒人處理。
尤其是北境的軍報，一封接一封地送進京城，可都被壓在內閣，根本沒人敢處理！
趙鐵山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急得團團轉。
他是鎮北軍的老將了，跟著楚雲雄打了二十多年的仗，從一個小兵一路爬到將軍的位置，靠的不是溜須拍馬，是靠真刀真槍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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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打過的大小仗，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對胡人的尿性再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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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窮山惡水之地出來的餓狼，走到哪兒都是三光政策——殺光、搶光、燒光。
他們所過之處，寸草不生，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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