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胡人拉網左霖淵帶著他的人，像一群打不死的蟑螂，在京東路的土地上四處流竄。
東路駐軍被騷擾了大半個月，損失了近六百人，這事瞞不住。
消息傳到西路，西路的胡人將領還幸災樂禍了一陣子，嘲笑庫魯台是個廢物，連幾個周朝的潰兵都搞不定。
可他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那群瘟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摸到了西邊來。
同樣的戰法，同樣的套路，甚至連作案的時間都差不多——都是在夜裡，都是在偏僻的路段，都是用小股部隊引誘然後伏擊。
西路胡人的巡邏隊開始莫名其妙地失蹤，運輸隊開始莫名其妙地被劫，哨所裡的士兵開始莫名其妙地在天亮之後被發現死在崗位上，喉嚨被人割開，連警報都沒來得及發出。
西路的胡人將領叫赤溫，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將，在草原上打了二十年的仗，自詡經驗豐富。
他一開始並不把左霖淵放在眼裡，覺得不過是幾個散兵遊勇在搗亂，派了幾支百人隊出去清剿，以為手到擒來。
結果百人隊出去轉悠了三天，連左霖淵的影子都沒摸著，反倒是自己被伏擊了好幾次，損失了三四十個人。
赤溫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他開始認真對待這件事，調集了大量的斥候，想要摸清左霖淵的活動規律。
可左霖淵的活動規律根本沒有規律可言——他今天在東，明天在西，後天可能又跑回東邊去了。
他的八個小組分散行動，各自為戰，有時候同時在不同地點發動襲擊，讓胡人顧此失彼。
赤溫氣得直咬牙，卻也無可奈何。
可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左霖淵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
他帶著八十個人，在胡人的控製區內東奔西竄，打了就跑，跑了再打，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吃過太大的虧，但他心裡清楚，這種好運氣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胡人不是傻子，他們吃了這麼多虧，肯定會想辦法報復。
他隻是沒想到，報復來得這麼快，這麼猛。
這一天，薊州城外的胡人大營裡，氣氛異常凝重。
中軍大帳內，一個身材魁梧、麵容冷峻的男人正坐在主位上。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鐵甲，甲片上刻著繁複的花紋，一看就不是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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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很小，但目光銳利得像鷹隼一樣，被他看一眼，就像是被刀子刮過一樣。
這個人就是此次南侵的胡人主帥，肅王拓拔驍。
拓拔驍是胡人皇室的宗親，自幼習武，驍勇善戰，十六歲就開始領兵打仗，二十多年來從未有過敗績。
他在草原上的名聲，就像楚雲雄在大周的名聲一樣，是殺出來的赫赫威名。
此刻，他正冷冷地看著帳下站著的兩排將領，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十幾個胡人將領分列兩側，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都知道肅王的脾氣，這個時候誰要是敢多說一句話，那就是找死。
拓拔驍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寒意：“薊州城，圍了多久了？”
站在左側首位的將領小心翼翼地回答：“回稟王爺，已有月餘。”
“月餘……”拓拔驍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然後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
一個月了！
一個小小的薊州城，打了整整一個月，到現在還沒有打下來！
你們告訴我，這仗是怎麼打的？
帳內的將領們把頭低得更低了。
拓拔驍站起身來，背著手在帳內來回踱步，腳步聲在寂靜的帳篷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走了幾個來回，停下腳步，指著帳外說道：“我們的後方，出了一窩老鼠。這窩老鼠不大，據說隻有幾十個人，可就是這幾十個人，把我們東西路的駐軍攪得雞犬不寧，半個月損失了近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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