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握著一把刀，大步走到車隊前麵，麵對著那個光頭大漢，冷冷地說：“把路讓開。”
光頭大漢揮舞著砍刀，吼道：“讓開？讓開了我們吃什麼？你們有糧食，分給我們一點怎麼了？你們這些當官的，整天坐在衙門裡吃香的喝辣的，知不知道我們餓死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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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災民又是一陣騷動，有人開始往前擠。
蔣先雲沒有退縮，他握緊了刀柄，目光掃過那些災民，聲音提高了八度：“我說，把路讓開！”
光頭大漢被他眼中的殺氣震懾了一下，但仗著人多，又壯起膽子，往前邁了一步：“不讓又怎樣？你敢砍我嗎？你砍了我，這裡上千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蔣先雲沒有再說話。
他動了。
刀光一閃，光頭大漢的人頭飛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無頭的屍體還站著，脖腔裡的血噴出一尺多高，然後才緩緩倒下。
整個場麵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獃獃地看著那具還在抽搐的無頭屍體，又看了看蔣先雲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刀。
蔣先雲甩了甩刀上的血，聲音平靜得可怕：“還有誰想要糧食的，站出來。”
沒有人敢站出來。
那些災民麵麵相覷，有人開始往後退，有人扔掉了手裡的棍棒，有人嚇得癱坐在地上。
人群像潮水一樣，來得快，退得也快，很快就散去了大半。
蔣先雲收刀入鞘，轉身走回馬車旁，對蔣超群說：“三叔，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儘快趕路，到前麵找個安全的地方再紮營。”
蔣超群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隊伍繼續前進。當天晚上，他們在一條河邊紮了營。蔣超群下令架鍋煮粥，救濟那些還沒有散去的災民。
雖然糧食也不多，但每個人分一碗稀粥，至少能讓他們多撐一天。
左霖淵坐在篝火旁，看著那些災民排著隊，端著破碗，小心翼翼地接過熱氣騰騰的粥，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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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南屯騎著一頭毛驢，晃晃悠悠地從遠處回來了。
他今天一大早就騎著毛驢出去打探消息，到現在才回來。
左霖淵看到他騎在毛驢上的身影，就覺得不對勁——他的背佝僂著，頭低著，整個人像是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得不行。
曾南屯從毛驢上下來，把韁繩扔給旁邊的兵卒，走到篝火旁，一屁股坐了下來。他沒有說話，隻是接過蔣先雲遞過來的粥碗，喝了一口，然後沉默了很久。
左霖淵看著他那一臉黯然、氣氛、黑臉的表情，心裡頭就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恐怕這大西北的情況，比他們看到的還要殘忍。
果然，曾南屯喝完一碗粥，抹了抹嘴，開口說了一句話，讓在座的所有人都隻覺得頭皮發麻。
“三十裡外的縣城，已經被流民攻破了。”
蔣先雲手裡的碗差點掉在地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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