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老頭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接下來的三天，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小虎每天早出晚歸，混跡在秦王府周邊的茶館、酒樓、雜貨鋪裡，跟秦王府的下人套近乎。
他嘴巴甜，會來事，幾天下來就跟好幾個秦王府的採買混熟了，請他們喝酒吃肉，套出了不少消息。
曾南屯帶著幾個偵查兵，晝伏夜出，把西安府的大街小巷摸了個遍。
布政使衙門有多少守衛，按察使司的官員是什麼背景，城裡的駐軍有多少人、裝備如何，各大糧行的庫存情況，甚至連幾個地頭蛇的住處和作息時間都摸清楚了。
李鐵軍則換了一身更破更爛的衣服，臉上抹了把灰，混進了出城逃難的流民隊伍裡，一路向五十裡外的流民聚集地而去。
三天後，幾個人陸續回來，匯總了各自打探到的消息。
小虎帶回來的消息，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左哥，秦王府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誇張。”
小虎壓低了聲音，眼睛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這裡是秦王的封地西安城，大周九大藩王之一。
秦王世代經營關中，手裡握著關中萬頃良田，全是水澆地，旱澇保收的那種。
他府裡的倉廩，堆積著粟米、小麥，足足有數十年的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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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豎起一根手指，加重了語氣：“我打聽到的消息，秦王可能坐擁百萬石存糧。”
百萬石。
這個數字一出來，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朝廷多次下旨，勸秦王捐糧賑災，可秦王隻是象徵性地拿出了千餘石糧食敷衍了事。”
千餘石聽起來不少，可對於近十萬災民來說，連塞牙縫都不夠。
小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他府裡的金銀、綢緞堆積如山，卻緊閉城門，禁止流民靠近秦王府地界。那些災民在城外餓死，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左霖淵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還有更可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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