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人定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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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李書昀輕聲的說了一聲。
沒有動靜。
“滾！！！”
李書昀一聲大喝，小順子連滾帶爬迅速出了房間。
接著甲胄碰撞聲，院裡的親軍全部退到院子外麵。
李書昀將手中的一疊紙張放在桌上。
走向薑逸飛，打量了他一會。
接著拿過他手中的酒壺往嘴裡灌了一口。
“她已經死了。”
“你現在是九五之尊。”
沒有由頭，隻能按結果來說這件事。
結果論是世上最荒謬的論證。
因為它會磨滅一切的起因與動機。
正如現在，李書昀想要磨滅蕭知意從一開始就把自己親生兒子當跳板一樣。
得不到回應，李書昀又喝了口酒。
他明白此刻薑逸飛不是對事務的迷茫。
而是對信念的崩塌。
一個從小被灌輸你父親想要殺了你，你兄弟也想要殺了你。
隻有你母親是真正為你好的。
結果到最後發現，母親也不見得是為了他。
從漫長的生涯來看，薑逸飛過的確實苦了些。
所以遇到李書昀後才會如此珍惜。
心中的兩顆小火苗。突然就這麼熄了顆，換誰也受不了。
“很久很久以前，我過的比你苦多了。”
“睡了一覺發現，日子好起來了。”
李書昀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話。
薑逸飛眼神動了動，他聽不懂什麼意思。
李書昀晃晃了手中的酒壺，空了。
起身到另外屋子尋了一圈，拿回來兩個新酒壺。
一個遞給薑逸飛，然後地上撿了酒杯緩緩給自己倒了一杯。
李書昀舉起酒杯，開口問道。
“知道我之前選的本經是什麼嗎？”
這個薑逸飛還真不知道，因為李書昀也沒透露過。
他科舉答題時根本就沒有單一性。
看似很危險，但也是最霸道展示自己學識的選擇。
沒等薑逸飛回答李書昀就已經開口。
“是《易經》。”
這個時代，基本學子都會選擇《詩經》與《禮記》。
《易經》算是墊底冷門的存在。
也不乏有想靠冷門博出彩的。
但是《易經》講卦象，占卜哲學，講陰陽變化。
體係極其複雜，很多人窮極一生也研究不出其義理皮毛。
“哈哈，你別想岔了，我可沒那麼大誌向要開發繼承這方麵的意誌。”
李書昀自娛自樂般說笑著。
不過他很快就收斂了笑臉，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儘，又重新倒了杯。
薑逸飛眼中恢複了些神采，看向李書昀。
李書昀對他笑了笑，把手裡的酒杯舉起。
兩人虛空碰了一下，各自倒入口中。
李書昀用袖子擦了擦嘴巴，看了眼雖然好了些但依舊頹廢的薑逸飛。
這次他極其認真的開口。
“易經六十四卦，六十三卦都在講天命不可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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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一卦講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人定勝天！”
“既然你已經坐到這個位置，不管是天命還是人為，都已經是定論。”
“隻是，千萬不要讓我認為我的努力沒有意義。”
李書昀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勸一個人放棄一個重要的東西。
隻能拿另外一個重要的東西相“要挾”。
而這次，他拿了自己做籌碼。
一個是過去式，一個是未來。
雖然痛苦，但是這個抉擇想必並不難。
薑逸飛閉上了眼，流下了兩滴清淚。
許久過後，睜開眼時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模樣。
“這就對了，這個世界還有許多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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