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日若學有所成，豈非快事哉？李書昀沒有因為自己會了，而魂遊天外。
前世他就明白一個道理，好習慣都是培養出來的。
一旦開始就懈怠了，後續估計就形成了惰性。
所以蘇夫子教導他熟知的《三字經》時，還是認認真真跟著讀。
不知是否朱夫子提前告知的原因，蘇夫子授課時眼神老是有意無意往他這看。
“上午的要求就是背這四句，下午抽查。”
因為經歷了拜師禮，上午的時間一晃就過了，蘇夫子示意可以放課了。
一眾新學子也是參差不齊的行禮道別。
畢竟都是八九歲孩童，一跑出屋子就嬉笑打鬧上了。
學子大多數都是回家用飯，也有一些是家裡付了銀錢在學堂裡吃，加上寓居的三人，也有個八九人在學堂用飯。
蘇夫子自然也要去膳堂用飯的，李書昀不敢超過他，亦步亦趨跟在後麵。
蘇夫子看著有趣，停下腳步問了一句：“李書昀對吧。”
李書昀行了個弟子禮：“是的先生。”
這弟子禮就在拜師禮上教學了一次，見李書昀行的如此標準，對朱夫子的話也信了七八分。
“方才教的幾句都記住了？”
李書昀恭敬答話：“先生，我都記住了。”
蘇夫子點點頭，沒有考校的的意思，繼續往膳堂走去，李書昀也快步跟上了。
到了膳堂後，朱夫子與黎夫子已經在了，蘇夫子從嬤嬤手中接過碗筷坐在他們旁邊。
李書昀輕車熟路的跑到竈台邊上的桌子上，拿了一個大瓷碗和筷子。
這大瓷碗邊邊有個缺口，這幾日算他專屬碗了，是嬤嬤特意留給他的，因為他年歲較小，比其他人少裝了點飯。
大瓷碗裡是半碗糙米飯，剩下半碗裝著青菜，豆腐和幾塊鹹菜。
瓷碗夠大，按照他現在的飯量這半碗糙米飯都吃不完，又不敢剩飯，這幾日都是硬塞下去，撐得半死。
剛準備端著碗到一同寓居的學子那去，就聽到了蘇夫子在喊他。
“李書昀，到這來。”
聽到喊話李書昀不敢怠慢，立馬小跑過去。
因為捧著碗，不好行禮，就各自叫了聲。
蘇夫子示意他在旁邊坐下用飯。
“人之初，性本善，這句話簡單解釋就是人剛出生的時候，本性都是善良純真的。”
本來拘謹扒著飯的李書昀突然聽到蘇夫子開始講上午教的四句話，放慢了扒飯速度仔細聽了起來。
原來是跟他解釋這句話的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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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的性善論思想，人生來自帶惻隱、向善的本心，沒有天生的壞心思，惡行都是後天養成。”
“性相近，習相遠，先天的本性原本相差不大，後天受環境、習氣、教育影響，人與人的品性才慢慢拉開差距。”
也不管李書昀聽得懂聽不懂，蘇夫子說完釋義，還引申了道理。
“先天本性決定不了一生，後天教育與環境才是塑造人品的關鍵。”
李書昀聚精會神聽著，什麼時候碗內食物被一掃而空了都不知道。
“可明白一些了？”
等這句話問出李書昀才從聽課中反應過來，尷尬笑了笑，然後把蘇夫子的話複述了個七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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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黎夫子瞳孔震驚，看了朱夫子一眼，後者點了點頭。
“去吧，休息一會準備下午練字。”
李書昀對著三人行完禮後放好碗筷離開了膳堂。
等人走後黎夫子還是不確定的問到：
“尋常人家八九歲才開蒙認字，這些釋義基本要等到十一二歲，引申道理更往後。”
“他才五歲，是不是過於快了？”
蘇夫子搖搖頭，像是回憶著什麼，最後嘆了口氣開口：
“你倆也知道我曾到過京城，我親眼所見一個六歲孩童默寫《論語》開篇且帶字詞簡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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