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一晃四年而過。
李書昀九歲了，在朱家學堂也整整學習了四年。
今日是今年上課的最後一日，明日就開始放年學，要等來年開春再來了。
李書昀蹲在大堂門口，聽著裡麵三位夫子因為自己的去留問題而激烈爭吵。
“書昀年過了才十歲！尋常人家這個歲數的孩童才剛送來開蒙不久！”
“是！他確實有能力過縣試了，但我還是那句話！太快了！”
“十歲怎麼了？能考過就行了！縣試不是年年有的！三年兩試！明年不考就得等十二歲了！”
“你不就是怕他過了縣試就去縣學讀書了。”
“是又如何？”
“可是我們沒東西教他了啊......”
空氣為之一靜，隨後隻剩幾聲嘆息。
蘇牧白從堂內走出，看到了蹲在台階邊上發獃的李書昀。
腦海中浮現出他剛來這時的模樣，一個小不點已經長這麼大了。
李書昀是奇特的，靈性，努力，記憶力驚人。
第二年開始涉及四書，第三年開始研學五經加策論，今年幾人更是把畢生所學都傾注了。
以他現在的能力別說縣試了，府試沒準都輕鬆而過，膽子大點展望下院試，摘一個清風縣甚至是安瀾府最年輕的秀才回來。
李書昀的吸收能力極快，跟剛才黎夫子說的一樣，確實沒有東西可以再教他了。
再教下去就得拋開書本教自身的經驗和理解了，而這些東西灌輸給他，不見得是好事。
對於一個事物，每個人的理解都不同，讀書之道也一樣。
他們也隻是秀才而已，看的書也有限，沒有更高的見識去構架所謂的理解。
沉思過後，該放手了...
“書昀，明年二月的縣試你想考嗎？”
李書昀起身，很認真的回答：“先生，我想試試。”
這時朱夫子黎夫子也從堂內走出，眼神有點莫名。
蘇夫子開心的笑了：“好，那就試試。”
......
第二日午間，李福安李福財到了，將李書昀房間內的東西收拾好都裝上了牛車。
三位夫子送了大量手抄的書籍，給牛車裝的滿滿當當的。
幾人在學堂門口道別，李書昀看了看三位夫子，退後幾步跪了下去，認真的給三人磕了頭。
三位夫子挺直身闆，臉色鄭重的受了這一禮。
“去吧，好好過個年，年後早些來這，我們再給你講解縣試的要求。”
李書昀點點頭，坐上牛車揮了揮手，李福安李福財也給三人行禮道別後駕著牛車走了。
朱夫子看著遠去的牛車，感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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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我都不是愛後悔的人，決定一件事後便不再想，但這會倒讓我有點後悔當初沒繼續往上考。”
黎夫子點點頭：“是啊，廟太小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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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明年開春我就去參加縣試了。”
坐在牛車上，李書昀對著李福安說道。
李福安疑惑的問道：“就是那個通過了就是童生的考試？”
見李書昀點點頭又再次說道：“會不會早了些？你放心再讀幾年書，家裡銀錢不缺的。”
李福財也接茬：“是啊大侄子，多讀幾年，讀紮實點。”
李書昀沒答話，因為不知道怎麼解釋。
家人認為書是讀的時間越長越好，但隻有他自己知道現在遇到的瓶頸很大了。
一是很多書籍他接觸不到，三位老師也接觸不到，他現在非常渴望讀更多的書，看更多人的批註理解。
二是跟不上時事，清風縣雖然是大縣，但政令下達會存在時差，上層的風向這些完全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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