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京城，府城，桃花村京城，吏部尚書楚家宅院。
楚臨川像往常一樣下值後返回家中，在丫鬟的服侍下換了衣服來到內堂。
見楚臨川走進一位老婦起身迎接：“老爺用飯吧。”
說來也怪，偌大廳堂內除了一老婦與幾個丫鬟，並無他人。
楚臨川點點頭，來到桌旁坐下，拿起碗筷開始進食。
老婦一邊給楚臨川夾菜一邊絮叨著家長裡短，誰家夫人怎樣了，誰家小姐又怎麼了。
像楚臨川這種中樞重臣，老婦作為他的結髮妻子，自然也會後宅社交。
通過各家夫人之間的互動，互通信息，協調利益，鞏固自己夫君地位，自古有之。
“明兒在清州府過的倒不錯，信中都是寫滿了風俗異事。”
“月兒就看著不怎麼樣，通篇都是寫著自己過多好，媳婦多好......”
楚臨川一邊吃飯一邊聽著，並未答話，可能已經習慣了這種方式。
“也不是清兒怎麼樣了。”老婦嘆了口氣。
楚臨川眉頭一皺：“沒事提他作甚，他現在愛怎樣怎麼。”
老婦也來了脾氣，把剛夾到楚臨川碗裡的魚腹肉又夾了回來。
“清兒也對我磕過頭，喊我一聲師娘，也算半個兒子，怎麼就不能提了？！”
楚臨川苦笑搖搖頭，沒有計較繼續吃飯。
不過老婦沒打算收場，繼續喋喋不休：“你說你當初也是，也不看看人家清兒家裡什麼條件，都快揭不開鍋了還讓他考翰林院，都以為人人都像你......”
楚臨川也來了脾氣，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打斷婦人說話。
“考翰林院是為了他的前途！朝堂上三品以上的哪個不是翰林院出來的？”
婦人眉毛一豎：“你就作吧！兩個兒子這樣，徒弟也這樣！都是為他們好為他們好！”
“芸娘當初還挺著個肚子，你怎麼狠心把人派南方去的，這麼多年了娃我是一麵都沒見著。”
楚臨川重新拿起筷子甕聲道：“他現在不是過的也挺好的。”
聞言的老婦揶揄道：“不是不關注嗎，怎麼知道他挺好的。”
楚臨川吃完了，接過丫鬟的帕子擦了擦嘴回話：“你不是一直與芸娘有書信往來，我看過一些。”
老婦“喲”了一聲：“大景朝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君子風度哪去了，還會偷看婦人信件呢。”
見楚臨川麵色不好老婦也不再逗他：“清兒來信了，你看不看吧。”
楚臨川說了句“不看”，走出廳堂。
老婦心中默數著，數到一時楚臨川的身影果然再次出現。
隻見他走上前，手一伸：“拿來。”
老婦眨眨眼回話：“在你書房呢，你剛才多走幾步就看到了。”
看著楚臨川離去時窘迫的身影，老婦不由哈哈大笑。
小樣，收拾不了你。
楚臨川走進書房，果然在書桌上放著一封信件。
行走到椅子坐下拿起信件，看到密封完好，定了定神打開信件看了起來。
不多時老婦端著茶盞走進書房，將茶盞放下後楚臨川也同步放下了信件。“”
“說什麼了？”
楚臨川揉揉眉心：“他在清風縣遇到一個孩童，將他比作前朝的淩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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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知予是前朝一個天賦妖孽的人，科舉連中五元，有不少詩詞與治國文章傳下。
前朝縣案首是免府試的，所以五元已經是最高了。
見婦人作傾聽狀楚臨川繼續說道：“他想力保這孩童中小三元，然後代師收徒。”
“中了秀才後讓我舉薦進國子監學習。”
婦人不明所以：“那他為何不自己收徒？”
楚臨川撇撇嘴：“他都說堪比淩知予了，敢教嗎？看來對自己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
婦人拿出茶盞遞過去：“是是是，就你有資格教。”
“不過人家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知道取捨，你呢，當初他就算進了翰林院你就能保證他位列三公？”
“這點來說，他比你強。”
楚臨川愣了愣神，默默接過茶盞喝了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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