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霍書瑤的意外開導王春蘭的離世，對李書昀打擊很大。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他第一次經歷至親離世。
聽家裡人說，王春蘭在李書昀四五歲時就因為腰不好沒再下地幹活。
自從李書昀離家後，精氣神看著就一天天頹了。
時常會盯著一處就發獃半天。
李福財兒子的鐵蛋，她也疼愛，但是很明顯感覺出不同。
這幾年最開心的時候就是隔三五個月收到李書昀的來信。
聽蘇夫子念信，想著京城這麼大這麼美，也想著我大孫子真厲害，在國子監也能拿這麼多第一。
王春蘭可能對家裡的兒媳婦，孫女都會有意見，對李守田與三個兒子也會數落。
唯獨對李書昀卻是偏愛到了極緻。
思念這東西，很縹緲，也許會給人希望，也許也會腐蝕一個人的心氣。
在一個雨夜受了涼，請了縣城的大夫都不見好。
大夫說受涼早好了，應當是日子到了。
是啊，馬上就六十了，這時代已經算不錯了。
大家都覺得她撐不過去的時候，偏偏就吊著一口氣。
直到再次收到了李書昀的來信，讀完之後當夜就閉了眼。
李書昀迷茫了，陷入前所未有的自我懷疑當中。
甚至上升到了哲學問題。
比如自己這麼努力到底有沒有意義。
是不是自己留在當地，奶奶就能多活幾年。
就在這腦子紊亂之際，他主動申請了丁憂。
大景律，父母亡，必須丁憂。
祖父母亡，承重孫必須丁憂。
承重孫是指祖父不在了，父親不在了，嫡孫為承重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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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種情況隻服一年期喪即可，不需要丁憂。
但他還是申請了，讓陪同回來的人帶回了上京城。
其實李書昀不知道的是，這種申請國子監可以駁回。
但是楚臨川親自去了一趟國子監，請求祭酒同意。
帶來的後果就是國子監的學業被停滯，要丁憂期滿再回去續上。
還有就是，參加不了明年的鄉試了。
雖然小山村裡沒人能看到，也沒人管著他。
李書昀還是嚴格要求丁憂的規矩，素衣素食。
他堅信自己的心誠了奶奶去到另外的地方就能過的好點。
楚臨川動用了自己的權利，用“快速路”給李書昀傳遞信件與書籍試題。
舊的等下次新來的時候還回去。
不能訪友不能赴宴禁止一切娛樂活動，其實挺無聊的。
李書昀除了學習，偶爾會跑到學堂，坐在門口聽著蘇夫子的教學與孩童們的讀書聲。
但帶他走出迷茫的，竟然是霍書瑤。
起初是每個初一十五，李書昀都會跑到山上，對著小墳包說說話。
自然就碰到了上山下山的霍書瑤。
還是那樣一副男子打扮。
一開始的隻是眼神交流，接著會點頭示意，到後麵會打招呼，她也會駐足說幾句話。
到現在的會坐他旁邊陪著聊一會。
“家裡現在應該不需要再上山打東西了吧？”
李書昀也是問了一個困擾他很久的問題。
蘇夫子給買了幾畝地，以自己沒時間種為由，讓吳氏與霍書瑤打理，收成了五五分。
加上村長以補助為由，每月會在村中公產裡拿出一點分給窮困的村民，她家自然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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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日子雖不會說好過，但至少不用幹這種危險的事了。
霍書瑤聳聳肩回答：“習慣了，每天不去溜達一下總感覺不舒服。”
李書昀也是嘟囔道：“這麼野以後怎麼嫁人啊。”
聲音雖小還是被霍書瑤聽到了。
她臉色一紅，又迅速恢復正常，同樣嘟囔了一句：“我以後不嫁人。”
這句李書昀倒沒聽清，追問了一下，不過她沒再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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