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官差進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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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領頭的官差瞪了一眼方才開口的衙役:“高義,你這話是何意?難不成他們還敢襲擊官差不成?”
那名叫高義的衙役神色忐忑,吞吞吐吐回道:“頭,我怕的並非眼前這些百姓。
而是躲藏在山中的那夥叛軍。一旦拖到了天黑,很難說那夥叛軍不會對我們下手。
再者您細想,劫掠林家、趙家、潘家的,十有八九便是那些叛軍。您瞧瞧眼前這些人,哪裡像是能乾出劫掠這等大事的模樣?
方才那人所言也並非全無道理,就憑這幾十名青壯,又如何敵得過他們三家兩百多名家丁,從他們手中把糧食給劫走。”
他頓了頓,又接著勸道:“再說賦稅一事,眼下這般光景,無論我們如何逼迫,他們也是斷然拿不出糧食繳稅的。
頭,您莫要忘了,數日前靈山縣,便是官差強逼賦稅激起了民變。難道您就不擔心,咱們清水縣,也鬨出同樣的禍事?”
領頭的官差轉頭看向高義:“依你的意思,咱們便這般放過這些人?”
高義連忙搖頭:“頭,這算不得放過。
劫掠三家一案本就查無實證,他們本就無罪,何來放過一說?
我等本是奉命前來查案,如今查無實據,又何必再為難他們?”
這時,另一名衙役忽然抬手指向遠處,急聲開口:“頭,您看!”
一眾官差聞聲,儘數轉頭看向了兩片山坡間的山脊。
隻見四名家丁抬著一架滑杆,翻過了山脊,正朝著這邊快步行來。
滑杆上坐著一人,那人便是林家的外孫,周典史的獨子周斌。
周斌的左右兩側,各跟隨著兩名腰挎短刀的大漢。
沈昭文站在山崖上,看見周斌到來,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他來此地作甚?
想來應該不是來搜捕我,莫非是衝著張大石而來的?
這張大石把他私通安義軍之事宣揚了出去,莫不是來到張大石秋後算賬?”
片刻功夫,周斌便來到了眾人身前。他看了一眼那領頭的官差,而後目光緊緊盯著人群中的張大石。
“董超,把那人拿下。”
那領頭的官差順著周斌的視線看向張大石,隨即轉頭看向周斌:“公子,此人是……”
周斌麵色冷厲:“此人曾到處宣揚我家通敵,依本朝法度,汙蔑他人謀逆,該當何罪?”
董超聞言愣了片刻,隨即快步走到周斌身側,湊到他耳邊低聲勸道:“公子,典史已然交代過,此事到此為止,切莫再節外生枝。
先前周典史為應付通敵的流言,已然耗費了數千兩白銀。如今再舊事重提,隻怕會生出新的禍端。”
周斌強壓下胸中的惡氣,轉頭看向董超:“依你看該當如何?我咽不下這口氣。”
董超微微搖頭,語聲壓得極低:“公子,明麵上咱們可以放過他,可是暗地嘛……”
周斌點了點頭:“也罷,我暫且忍下這口氣。先前命你查的那人,可有蹤跡?”
董超搖了搖頭:“公子,我們對那人的身份一無所知,不知從何查起。
況且那人未必是本縣之人。您先前也說過,那人曾在靈山縣一帶出沒過,說不定那人便是靈山縣的獵戶。”
周斌咬牙切齒:“那廝將我弄成殘廢,我定要將他千刀萬剮。無論如何,你們還要繼續追查。隻要能尋到那人,我必有重賞。”
董超點了點頭:“公子放心,一旦得到那人的線索,我定然會及時稟報。”
周斌再度轉頭望向張大石,開口問道:“董超,你可知此人家住何處?”
董超抬手指向山坡上的一間茅草屋:“公子,便是那間茅草屋。”
此刻張大石目不轉睛地盯著周斌與董超二人,心中已然生出警覺,心知周斌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高義邁步走到董超身側,壓低了聲音說道:“頭,天色已然不早,再這般耗下去,天黑之前咱們定然趕不回縣城,留宿山中太過凶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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