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靈山縣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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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昭文走近，方才還爭執不休的兩夥人當即停下了動靜，齊齊轉頭看向他。
那潘家領頭的男子邁步走到沈昭文身前。
“小兄弟，你這頭野山羊賣不賣？”
沈昭文看著那人：“不賣。”
那人並未死心。
“小兄弟，我知曉如今鮮肉難尋，我出高價，八兩銀子買下你的野山羊，你看如何？”
“這位大叔，你也知曉，如今進山的人越來越多，山中獵物日漸稀少。這頭野山羊我打算留著自家食用，並不打算售賣。”
說罷，沈昭文不再理會眾人，徑直向著山崖行去。
回到山崖，他看見劉地主正坐在山洞外。
沈昭文麵露疑惑：“劉老爺，你這是來尋我的嗎？”
劉地主點了點頭，輕歎一聲：“唉！咱們這片山坡，如今是越來越不安穩了。”
沈昭文一臉不解：“劉老爺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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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地主站起身：
“潘家打算搬來此地居住。這山坡哪裡還有空地給他們搭房建屋？潘家此番前來，是打算用銀錢，買下各家的茅草屋和開墾出來的田地。”
沈昭文道：“我方才在山坡上看到兩夥人爭執，難道便是為此事？”
劉地主回道：“不錯。潘家打算用銀錢買下各家的茅草屋，還有開墾出來的田地，可這山坡上的人家，沒一戶願意售賣。”
沈昭文更是疑惑：“劉老爺，若是潘家開出的價錢夠高，為何無人願意售賣？”
劉地主笑了笑：
“二郎，你可曾想過？若是搬離此地，又該去往何處落腳？咱們這山坡緊鄰大溪，水源充足。若是搬去別處，再也尋不到這般臨水宜居、適宜耕種之地了。”
沈昭文道：“依劉老爺的意思，這乾旱還會持續許久？”
劉地主搖了搖頭，長歎一聲：“哎，這世道本就不好，如今又數月滴雨未下。依我看，這乾旱短期怕是結束不了。”
沈昭文道：“那劉老爺此番來尋我，不知所為何事？”
劉地主正色道：
“二郎，我剛得到消息，靈山縣已然生變。那靈山縣的縣令與縣丞，皆被流民所殺，如今靈山縣城大亂。我隻怕往後湧入咱們山裡的人，會越來越多。”
沈昭文一臉驚訝：“靈山縣當真已然生變？”
劉地主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一眾流民逼迫縣衙開倉放糧，隻是縣衙不敢應允。官倉裡的糧食皆是準備送往前線的軍糧，縣衙哪裡敢動？”
他頓了頓。
“而那些流民已然忍饑挨餓了許久，激憤下便行了那衝動之舉。聽聞此事，還有安義軍參與。”
沈昭文追問：“此事與我等小民有何關係？”
劉地主笑了笑，麵色卻並無笑意：
“二郎，縣令與縣丞被殺，是天大的事。官府必定會派官軍進山清剿安義軍，到那時，我等必會受到牽連。”
他又搖了搖頭。
“如今亂的是靈山縣，可咱們清水縣也好不到哪裡去。眼下不止是流民，咱們本地鄉民，大多也是食不果腹。
想來咱們清江府，離大亂也不遠了。屆時亂兵、流民、山匪會接連湧入山中。”
沈昭文神色鄭重：“那你說，我們應該如何應對？”
劉地主向崖下的山坡看了一眼：“二郎，你看他們還在爭執。你可知曉那潘家為何要搬來此地？”
沈昭文脫口而出：“難道不是因為此地水源充足？”
劉地主搖了搖頭：
“水源隻是其一。他們三家被劫掠了兩次後，不敢在那山穀中久住。咱們這片山坡卻要安穩得多。進入此地僅有兩條山道。
他頓了頓，“而且兩條山道都有一處險要之地，咱們隻要守住兩處險要之地，就算日後亂兵、山匪過來，咱們也有法子應對。”
沈昭文點了點頭：“劉老爺說的也是。不過劉老爺此番尋我，應當不隻是為了說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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