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修。”他呼出一口氣，“有我在，你死不了。”
玄離低頭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
“......我信你。”她說。
邢鋒愣了一下，擡頭看她。
“我相信你，因為你之前一直沒讓我失望。”玄離又說了一遍，語氣很認真
邢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低下頭，繼續檢查她的傷勢，手上的動作比剛才輕了一些。
然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擡起頭，環顧四周。
“營長呢？”
沒有人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坑邊那具焦黑的屍體上。那具屍體的姿勢很奇怪，蜷縮著，雙手抱頭，像是在最後一刻試圖保護自己，近衛機娘倒在他前麵兩米的地方，沒能完全擋住爆炸。
邢鋒走過去，蹲下來，把那具屍體翻過來。
瑞恩的臉已經看不清了。隻有那幾顆金屬肩章，還牢牢地嵌在炭化的布料上。
邢鋒站起來，沉默了幾秒。
雖然這個營長傲慢、自大、不聽勸，但也不該這麼死了啊。
“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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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是瑞恩的那個通訊型近衛機娘，她剛剛比另外兩位近衛機娘慢了一步在爆炸外圍，所以才活了下來，但傷得不輕。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裝甲碎了一半，一條腿拖著，一瘸一拐地走到邢鋒麵前。
“通訊。”她直接按下了手臂上的終端通訊按鈕，一個熟悉的聲音突兀響起，“瑞恩·肯德裡克，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邢鋒接過通訊器，深吸一口氣，按下接通鍵。
“這裡是第十八營。”他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平靜。
“瑞恩呢？”對麵那個聲音很急，就是之前任命他的那個總指揮。
“瑞恩陣亡了，死在了敵人的自殺式襲擊裡。”
對麵沉默了兩秒。
“陣亡了？”總指揮的聲音沉了下來，“那你是誰？”
邢鋒的眼皮跳了一下。這個問題他聽過，就在前不久，差不多的場景，差不多的對話。
“邢鋒。”他說，“第一戰區原代理連長。”
通訊那頭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怎麼又是你？”總指揮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邢鋒沒回答。他也想知道答案。
“邢鋒，聽好了。”總指揮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起來，“我現在任命你為前線總指揮，所有第一戰區及第十八營剩餘部隊，全部歸你接管，給我牽製住對麵的敵軍，牽製住了，你是大功臣，沒擋住.....”
通訊裡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信號開始劇烈波動，總指揮的聲音斷斷續續，最後幾個字淹沒在幹擾中，徹底聽不清了。
通訊中斷。
邢鋒站在焦黑的坑邊，看著遠處還在交火的戰場。
玄離走到他身邊，右腿的推進器拖著，一瘸一拐。
“怎麼辦？”玄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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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長？”就連瑞恩的那位近衛機娘也看著他。
邢鋒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敵人的方向，皺著眉頭，腦子裡那個快要停轉的引擎又開始艱難地轉動。
敵人的攻勢，不對勁。
這一波衝擊的強度，明顯沒有昨天那麼猛，敵人的支援已經到了，按理說今天應該更難打才對，但事實恰恰相反，炮火稀疏了，隊伍推進的速度慢了，連坦克的數量都少了很多。
不是有詐，是兵力真的減少了。
邢鋒轉頭看向瑞恩的近衛機娘：“你們是從哪條戰線調過來的？”
近衛機娘愣了一下，然後回答：“第七戰區，第十八營原駐防第七戰區正麵防線，接到命令後全營緊急馳援第一戰區，另外我們得知後方的主力支援部隊還在路上，預計三天後才能到。”
邢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第七戰區……”他喃喃道，大腦飛速運轉，“你們從第七戰區調走了，那第七戰區的防線現在還有多少人在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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