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士車衝出了醫院的大門。
慕鋒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肺像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巨大的苦楚。
腎上腺素失去了作用，難受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他拿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應急班！到了沒有！”
“已經在路上了！四輛猛士，今天路堵，還有幾分鐘！”對講機裡傳來值班排長的聲音，“防毒麵具全部備了！”
慕鋒沒有再回話。
他鬆開通話鍵，把對講機扔在車上，隨即偏過頭，透過後視鏡看向後方。
醫院大樓已經變成了後視鏡裡一個小小的像素，感染者沒有追上來。
兩輛警車緊跟著猛士從醫院的方向拐了出來，車頂的警燈都沒來得及關，紅藍爆閃，極其刺眼。
應該是剛才那幾個民警。
主路上的車不算多。
大年三十，該回老家的人早就提前買車票機票回了，該堵的地方還是堵。
現在還在路上的，要麼是趕著最後一波買年貨的，要麼是和家人約好了吃年夜飯的。
其實也不算少。
至少比慕鋒預想的要多。
路麵上稀稀拉拉排著幾十輛車，有轎車、SUV、麵包車，還有一輛中巴。
不過這些車現在都在亂。
醫院的槍聲和亂象所帶來的恐慌肉眼可見的向外擴散。
有的車直接停在路中間，司機搖下車窗探出頭來往醫院的方向張望。
這種混亂程度，別說救護車進不去了，連他們這輛猛士想快速撤離都費勁。
這時，後麵倆警車其中一輛的車頂突然亮起了白色探照燈。
緊接著，擴音器裡傳來老民警的聲音：
“前方車輛注意！前方車輛注意！漢城人民醫院路段突發重大公共衛生事件，所有車輛立即靠右讓行！立即靠右讓行！不要停留！不要圍觀！迅速駛離該路段！”
一輛停在路中間的白色SUV猶豫了一下，司機看了看後麵的警車，又看了看更後麵的醫院方向，一把方向盤拐進了旁邊的岔路。
有了一輛就有第二輛。
麵包車、轎車、那輛中巴，紛紛開始動起來，有的往前開，有的往右靠，有的直接拐進小巷子跑了。
人行道上的人群也在疏散。
那些剛才還站在路邊看熱鬧的、舉著手機拍視頻的，現在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何況槍聲，這發生在中國太不尋常了。
恐懼戰勝了好奇心，他們開始跑了。
慕鋒稍微鬆了一口氣。
照這個速度，再有一兩分鐘，主路就能清出來了。
但就在他剛要把目光從後視鏡上收回來的時候，他看見後方大約兩百米外，幾輛私家車正以完全不符合路況的速度衝過來！
第一輛是黑色的轎車，車頭已經撞爛了半邊，保險杠拖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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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從一條橫向的小路上竄出來，速度至少有七八十碼！
後麵，還跟著至少三四輛車，有的已經撞得麵目全非！
它們顯然不是來撤離的！
沒等宋誌誠做出應急避讓，那輛黑色轎車已經衝進了車流！
它直直撞向了排在最後麵的那輛警車！
“砰——！”
黑色轎車的車頭狠狠懟進了警車的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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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後備箱整個凹了進去，後窗玻璃碎成渣！
警車裡的安全氣囊彈了出來，司機位上的民警往後一仰。
沒完，第二輛是一輛銀灰色的SUV，它緊跟著從黑色轎車的旁邊竄過去，車頭創上了人行道！
人行道上還有幾個正在奔跑的群眾，尖叫連連，其中一個嚇得摔倒在地，連滾帶爬地往旁邊的店鋪門口爬！
SUV從他身邊擦過去，差一點就把他碾成了碎片！
第三輛、第四輛也跟上來了。
慕鋒心理暗道不妙！
那輛衝上人行道的SUV沒有停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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