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是感染者的偽裝……還是同誌？慕鋒也沒多想，隻是提醒副所長：“經我實踐，口罩沒什麼大用，別指望那層薄布能擋多久。還是提醒一下你們的同誌，如果感覺擋不住，讓他們別掙紮耽擱，趕緊帶著能救援群眾撤出來。”
“嗯。”
……
“駕駛員，減速，靠邊。”二班長在車內道。
兩輛猛士的車速降下來，沿著街道右側低速前進。
前方大約兩百米，是一個十字路口。
路口邊緣，兩輛警車斜停在路肩上，警燈閃爍。
車門都開著，駕駛座和副駕駛座都空著。
二班長透過擋風玻璃，目光越過警車，看向前方更遠的地方。
他看見了民警。
四個穿藏藍色執勤警服的民警，正沿著街道向前追擊！
他們跑得很快，最前麵的一個手裡攥著一把手槍，應該92式，雙臂前伸，呈標準射擊姿勢！
他身後跟著一個同樣持槍的民警，後麵兩個沒有槍，手裡拿著一根伸縮警棍，邊跑邊回頭張望！
他們追擊的目標，是一個穿著深色棉服的人影！
那個人影跑得跌跌撞撞，像是受了傷，但速度並不慢！
“砰！”
最前麵的民警開了一槍！
那個人影向前一栽，倒在地上！
民警停下腳步，保持射擊姿勢盯著那具屍體看了幾秒，然後緩緩放下槍，轉過身，朝警車的方向快步回來！
此時，還是上午，陽光很烈。
那個民警的黑色執勤帽壓得很低，導緻二班長看不清他的臉。
他隻能看見他的嘴，嘴唇在動，好像在說什麼，不過二班長聽不見。
等那四個民警走近了，走在前麵的那個擡頭看見了停在警車遠處的兩輛猛士車，明顯是吃了一驚。
然後，他加快了步伐，小跑著過來，聲音十分欣喜：“武警同誌？你們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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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班長從副駕駛跳下來，同車的四名戰士也跟著下車。
二班長朝民警走了兩步。
這幾個民警年齡都在三十歲上下，滿頭是汗，臉色發紅。
他們的口罩都戴得嚴嚴實實，藍色的醫用外科口罩，邊緣緊貼鼻樑，其中一個民警的口罩上有一小片深色印記。
“同誌，你們是哪個單位的？”二班長問。
“漢城人民大道派出所！”領頭的民警說，“我們接到指揮中心通報，說這附近有持刀傷人警情，趕過來一看，不是持刀傷人，是……反正就是那種人！你們應該也知道了，就從醫院方向跑出來的那種，會傳染的！我們已經斃了兩個了，還有一個剛才也斃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
“我們向上級請求了增援，現在估計還沒到。”他咽了口唾沫，眼神似乎又不自覺看了看二班長，繼續說，“武警同誌，醫院那邊現在更需要你們！這裡我們能控製住！你們趕緊回去，那邊才是主戰場！”
二班長覺得很疑惑。
這話聽起來沒毛病，甚至可以說對方在體諒他們的兵力，在主動承擔轄區責任。
但是他就是感覺有哪裡不對……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身後的一名戰士往前靠了半步，壓低聲音：“班長，這位領頭的警官……我怎麼感覺他特別緊張？”
不說還好，一說，二班長也感覺到了。
正常情況下，不說和他們一樣銳利，但眼神肯定是聚焦的。
但這個民警的眼神就感覺不一樣，飄來飄去的，看猛士，看戰士，看遠處，看二班長的軍靴，反正就是不跟二班長的眼睛對視。
一個剛擊斃幾個暴徒的一線民警，不應該是這個狀態啊？
“醫院那邊，我們已經留了人駐守。”二班長說，“上級派我們過來看看這邊的情況。你們這邊有多少群眾需要疏散？感染者從哪個方向過來的？”
領頭的民警擺出一副正在思考的姿態，而此刻，二班另一名戰士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班長，下巴朝街角的方向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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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班長餘光掃過去。
街角，一家小超市的門口，站著幾個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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