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登車，出發！宋誌誠的呼吸聲很重。
他靠在牆上，閉著眼睛，額頭的汗水順著鼻樑往下淌。
慕鋒走過去，伸手想扶他，卻被擋開。
“口罩。”宋誌誠說，“給我個口罩。”
何部長從台階上下來，拿出一個普通醫用口罩，拆開包裝遞過去。
宋誌誠接下，手指在口罩邊緣迅速摸索，找到鼻樑條的位置，戴在臉上。
鼻樑條壓緊了，他靠在牆上，閉著眼睛，不動了。
而那個白領還尷尬地站在原地，抱著包，瞪著慕鋒。
嘴張開又合上，似乎是想說什麼。
“哎不是，你有完沒完！”
聲音是年輕的，也是壓抑憤怒的。
那是一個女大學生，紮著高馬尾，穿著白色羽絨服。
她站在人群前排，雙手環胸，指節發白。
“人家在外麵拚命，你在這裡吵？”她的聲音清脆，“你要是不想走，就留下唄！誰逼你了？別耽誤我們。”
人群裡，附和的聲音從各個角落傳出來。
“就是！你不走我們走！”
“人家當兵的圖什麼？圖你兩句謝謝？”
“你這種人，就是網上說的那種救你的時候嫌來得慢，不救你的時候罵國家不管！”
“閉嘴吧你。”
白領的臉色發紫。
他抱著包，往後退了一步，撞在一個老人身上。
老人哎呦了一聲，險些摔在地上，被旁邊的人伸手扶住。
白領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連一句道歉都沒有說。
慕鋒無視了他。
“把這位同誌請到一邊去。”
“是！”
一名戰士走到白領麵前，拉著他的手臂往一邊去。
“所有人注意。”慕鋒舉起擴音器，“排成一列，靠右行走。出門口之後直行，大巴停在路對麵。”
“不要跑，不要擠，不要停留。老人和孩子走在內側，靠牆一側。青壯年走在外側，靠馬路一側。”
人群開始一點一點地往前挪。
白領此刻還猥瑣地站在牆角，抱著包，看著人群從他麵前經過。
沒有人看他，沒有人停下來。
慕鋒從他麵前走過去，白領立刻朝他喊道。
“你……你們真的要走！”
慕鋒停下來，瞥了眼白領。
這種人，隻有在意識到自己的安全可能收到威脅時，才會不得不自己走向妥協。
“沒有人逼你。”慕鋒說，“想留就留下。等人走門關，你一個人，守著四百個人剩下的物資，倒也夠你活一段時間。”
那白領的腳最終還是從牆角挪了出來。
他拎著包，低著頭，跟在人群最後麵，加快幾步，跟上了隊伍的尾巴。
人防工程裡的人越來越少，人武部院子裡的人影逐漸密集。
何部長最後出來，回眸看了一眼人防工程，把門拉上。
隨著手輪的旋轉和密封梁的放下，人防工程裡徹底陷入了黑暗。
王波此刻，正逐車清點人數。
人齊後。
宋誌誠走到了慕鋒麵前五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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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我殿後，跟特警他們那輛車行動吧？萬一我……他們車地方相比猛士比較開闊，也能快速解決。”
慕鋒無奈點頭。
宋誌誠走到特警塗裝的劍齒虎旁邊，拉開後車門，鑽進去。
慕鋒收回目光，拉開猛士副駕駛門，也坐進去。
一班長已在駕駛位上。
“走。”
猛士打頭，大巴跟在後麵，劍齒虎兩輛居中一輛殿後，和一直在尾巴的白色房車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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