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他趕緊翻身下馬，抓起畫像，來回打量張澤。
別說，還 像。
“你就是偷馬老爺馬的那個賊？”
那人盯著張澤，一臉戒備。
他千裡迢迢跑來送封信，居然撞上了馬平川懸賞的偷馬賊。
這運氣也太背了。
“馬老爺？馬庵村來的？”
張澤笑了笑，視線掃過去，落在對方身後的那匹馬上。
沒一會兒工夫。
張澤和張海杏一人騎一匹馬，從張家老宅飛奔出去。
兩匹馬跑得飛快，眨眼就沒了影。
老宅裡頭。
那個馬庵村來送信的人，這時候正在屋裡美滋滋地轉悠。
“哈哈哈，一匹馬換這麼一棟大宅子，老子賺大發了！”
第39章 湘西難民，人性撐不住試探
從東北到湘西，直線距離差不多兩千公裡。
張澤和張海杏一路催馬，也沒歇著，走了快半個月才踩到湘西的地界。
沒辦法。
馬不是車，跑不了整天。
越往湘西走，路就越爛。
好多地方全是山路，坑坑窪窪，他倆隻能牽著馬翻過去。
這會兒全國正亂。
到處竄，軍閥打來打去，老百姓活不下去。
不少人連飯都吃不上。
湘西現在就是這副鬼樣子。
張澤和張海杏還沒正式進湘西，路上就看見一幫一幫流離失所的人。
有些人餓瘋了，見到樹皮草根就抓，直接往嘴裡塞，看得人不忍心。
進了湘西，張澤帶著張海杏直奔老熊嶺。
他從鷓鴣哨身上摸來的那張墓葬圖，隻標了瓶山附近一些地勢和路線。
湘西地界大得離譜，北邊通湖省，西邊接貴、重兩地。
中間還夾著十萬大山。
現在又沒個導航。
要在這麼大片地方找一座瓶山，哪有那麼容易。
好在他提前做了功課，知道瓶山就在湘西十萬大山的老熊嶺那一帶。
到了老熊嶺。
順著地圖上的路線走，自然就能找到那座瓶山。
張澤還是小瞧了湘西這地方的情況。
剛到的時候，路上確實見了不少逃難的。可那時候好歹還能挖點野菜，剝點樹皮填肚子。
越往裡走，越不對勁。
附近能吃的野菜，能啃得動的樹皮，全給刮乾淨了。地皮光禿禿的，就剩些毒草毒葉子沒人碰。
有些人餓瘋了，為了一塊乾巴巴的樹皮都能掄拳頭幹架。
“要不咱們分點乾糧給他們？”張海杏看著路邊那些瘦得皮包骨的人，眼眶發紅。
張澤瞥她一眼：“別找事。”
人心這東西，經不起餓。
誰知道那些餓急眼的人看見糧食會幹出什麼事。
張海杏心裡明白，可到底還是沒忍住。她翻出包袱，掰了幾塊幹餅，遞給幾個瘦得隻剩骨架的小丫頭。
這一遞，壞了事。
“那邊有糧！”
“攔住他們！”
幾聲喊叫炸開。
周圍的難民像發了瘋的潮水一樣湧過來，四麵八方的腦袋烏壓壓一片。
張澤和張海杏拚命催馬，可幾百號人硬是把路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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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拿了幹餅的小丫頭，早就被踩進人堆裡，不知道是死是活。
張海杏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會這樣，剛才就該聽張澤的話。
難民越圍越多，馬背前後左右全是人。
張海杏咬牙，把包袱裡的幹餅全撒了出去。
有人撲上去搶，亂成一團。
可更多的人盯著他們騎的馬，有人已經摸出了刀。
“張澤，這些人瘋了，怎麼辦？”張海杏聲音發緊，扭頭看他。
張澤嘆了口氣。
“還能怎麼辦？殺幾個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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