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樓點頭：“八成是這樣。”
羅老歪搓著下巴上的胡茬，嘴裡罵罵咧咧：“操，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還能有人偷偷溜進來……”
話說到一半，他自個兒先愣了。
愣了幾秒，猛地轉頭瞪向陳玉樓：“陳總把頭，你該不會是想說—— 有別人也盯上那座元墓了吧？”
陳玉樓壓低嗓音：“關鍵是，那幫人怕不是已經搶在前頭，摸到瓶山裡頭去了。”
羅老歪一聽就炸了：“那咱還杵這兒幹啥？趕緊上山啊！”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往攢館外頭走。
可剛到門口，回頭一瞅，陳玉樓那幾人一個都沒動。
他隻能硬生生剎住腳，扭頭看過去：“陳總把頭，你這還磨蹭啥呢？萬一那墓讓人家先刨了，咱倆這趟不就白忙活了？別忘了，湘西的老百姓還指著你救命呢。”
最後那句像根刺，紮進陳玉樓耳朵裡。
他眉頭擰成一團。
這輩子，他最在意的就是個“名”字。
這次下山前，他當著幾萬人的麵拍了胸脯——墓裡掏出來的東西，全換成糧食，分給湘西的窮苦人家。
話都放出去了，要是墓裡頭是空的，他拿什麼臉回去見那些老百姓？
花瑪拐看出羅老歪又在給陳玉樓下套，趕緊接過話頭：“羅帥，瓶山那地方咱之前探過，四周全是山，瘴氣重得跟霧似的，林子裡頭毒蟲猛獸滿地跑。沒做好準備，別說下墓，連山腳都踩不上去。”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傲氣：“再說了，下墓倒鬥那是手藝活，有人搶先又怎樣？咱卸嶺一脈的人，還怕幾個野路子？”
這話像盆冷水，把陳玉樓心裡的火澆滅了大半。
他深吸了口氣：“花瑪拐說得對。墓越大，兇險越多。當頭兒的，得對底下弟兄的命負責。一切按計劃來，等大部隊到齊了，再進瓶山。”
羅老歪這下沒話說了。
他手裡有兵有槍，可論起找墓探穴，那是兩眼一抹黑。
全靠陳玉樓這個卸嶺魁首撐著。
人家不動，他哪敢動？
陳玉樓不再搭理羅老歪。
他視線從棺材上移開，落在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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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兩排腳印，清清楚楚。
一深一淺。
一看就知道——之前進攢館的是兩個人。
一男一女。
但他沒因為對方人少就大意。
幹這行的，人越少，往往手段越硬。
“我倒要看看，你們在這兒待了半天，到底翻了些什麼。”
陳玉樓順著腳印往前走，一路摸到後院那間屋子。
身後幾人悄無聲息地跟著。
羅老歪心裡頭燥得慌，擔心墓被人捷足先登，懶得進屋去看，索性一屁股坐在門檻上。
門闆剛靠上，後頭就倒下來個東西，直接砸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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