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後還是咬了咬牙，追著張澤他們的方向跑了過去。
沒辦法。一個是醫生，一個是讀書人。胡國華雖然懂點土夫子的路數，可讓他一個人在荒郊野外過夜，那就是送菜。跟著大部隊走，至少死也能死得明白點。
他們跑得快。可張澤那幫人更快，追了幾分鐘才看見人影。
墓道到頭了。
盡頭是個墓室，牆麵上密密麻麻嵌滿了石雕。全是佛像，大大小小數都數不清，少說幾百尊。墓室不大，頂多也就幾十步見方，佛像幾乎塞滿了所有能放的地方。
有的佛拿著缽，有的踩著奇怪的步子，有的盤腿坐著像老僧入定，也有的怒目圓睜，齜牙咧嘴，跟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個模子。
張澤掃了一眼，發現這些佛像沒有一尊是重複的。唯一的共同點是顏色——黑。
漆黑。黑得像潑了墨，又像燒焦的骨頭。
“黑佛……”托馬斯的聲音在發抖，“我們剛才在墓道裡也看見黑佛了，一個兩個還能說是巧合，這整間屋子都是，絕對有問題。”
他縮到幾個人身後，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胡國華沒說話，但他攥著拳頭的手在抖。
老洋人沒搭理那倆嚇得半死的傢夥，湊到鷓鴣哨旁邊，壓低嗓子問：“師兄，這佛像全是黑的，是不是西夏特有的？”
鷓鴣哨正要開口，張澤先插了嘴。
“玉雕的。上麵淋了人血，血凝固久了，自然發黑。”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墓室裡瞬間安靜了。
托馬斯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胡國華的手指頭抖得更厲害了。
老洋人愣在原地，看著滿牆的黑佛，背後一陣陣發涼。
玉石佛像，澆的是人血。
這他媽怎麼回事？
佛家不是講慈悲，講渡人嗎？
非得用這種邪門法子，把整座佛像淋成黑的？
“確實是人血。”
鷓鴣哨握著 ，輕輕刮下佛像表麵的一層乾漆，指尖撚了撚，麵色微微變了。
這些血跡早就風化了幾百年，一點腥味都聞不到。
他沒想到張澤一眼就瞧出來了，這眼力，夠毒。
“師兄，能肯定是人的？萬一是什麼別的畜生血呢？”
老洋人插了句嘴。
鷓鴣哨回頭掃了他一眼，語氣篤定：“人血幹透了，就變黑。別的動物血隻會發深，不會黑成這樣，墨一樣。”
這話一落，老洋人抿住嘴，不吭聲了。
旁邊幾個剛才心裡犯嘀咕的，也跟著點頭。
原來這樣。
黑成這樣，還真是人血才有的成色。
紅姑娘皺著眉，低聲嘟囔了句：“這幫和尚真夠怪的，好好的玉石佛，染成這副鬼樣子，圖什麼？”
陳玉樓接過話：“興許是為了掩人耳目。這種成色的玉石佛雕，工藝這麼精，擱哪個年代都是無價之寶，誰見了不眼紅？”
話音還沒落地，周圍的目光一下全聚過來了。
要說誰最惦記這些值錢玩意兒。
那可不就是陳玉樓他自個兒嗎？
畢竟在場的其他人，誰也不是沖這些東西來的。
……
陳玉樓清了清嗓子。
“咳……”
“諸位，別這麼盯著我看啊。”
“我陳某人雖然好下墓、愛收寶，但那全是為了救苦救難的百姓。”
“就拿上回瓶山那事來說，要不是咱們把山裡的貨倒騰出去換糧換錢，湘西的百姓這會兒還泡在水裡、餓著肚子呢。”
他這話既是解釋，也是鋪墊。
給自己接下來準備搬空大睡佛寺，先埋個伏筆。
他跟著張澤和鷓鴣哨跑這一趟，目標從來就不是什麼雮塵珠。
他要的，是這廟裡的金銀財寶。
理由嘛，還是那句——救民於水火。
哦，對了，現在還得加上一條。
招兵買馬，擴充軍備。
畢竟他陳某人，現在也有了自己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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