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誰也說不準。
一瞬間。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墓道盡頭那尊睡佛吸走了。
誰讓這地方叫大睡佛寺，古西夏人起的這名兒。
他們都琢磨著，這臥佛八成是這兒的核心。
說不準最要緊的東西。
就擱那臥佛邊上。
對鷓鴣哨來說更是如此。
他找雮塵珠找了半輩子，那珠子搞不好就藏在那臥佛身上。
“這地方邪性得很，都給我打起精神，前頭的墓道裡保不齊藏著要命的東西...”
鷓鴣哨放輕腳步，摸向那條墓道，嘴裡還不忘提醒一句。
其實這會兒。
就算鷓鴣哨不吭聲，其他人也早把弦繃緊了。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古墓裡頭，越往裡越兇險。
這是誰都明白的道理。
可誰知...
就在陳玉樓他們踏進那條墓道的當口。
墓道盡頭猛地炸開一片刺眼的金光。
那光是從盡頭那尊臥佛身上冒出來的。
帶著股說不出的安詳味兒。
感覺他們走的不是條黑漆漆的墓道。
倒像踏上了去西天的 。
慢慢地。
所有人耳朵裡又響起一陣木魚敲打的聲音，還有莊重又肅穆的念經聲。
像是前頭聚了一堆和尚在做功課。
鷓鴣哨打頭陣，聽到的聲音最響。
他甚至在金光裡瞧見一尊活靈活現的佛像，正沖他招手。
這會兒。
他腦子裡湧出一堆畫麵。
全是些他這輩子幹過的錯事。
為了找雮塵珠，他動手挖了個墓洞。
雖然沒拿裡頭的東西，但墓穴的風水全給破了，連人家先祖的安息也給攪了。
這些事一樁樁堆在腦子裡，像有人在一條條數他的罪過。
壓得他喘不過氣，心裡頭全是愧疚。
也不知從哪一刻起。
他兩條腿已經不聽使喚了，一步一步往那道金光裡的佛像走過去。
說不清是不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每靠近那尊金佛一點點，心裡頭的負罪感就好像輕了一分。
“我佛慈悲，萬法皆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佛慈悲，萬法皆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耳邊全是念經的動靜。
越往佛像跟前走，那個聲音就越清楚。
就在這時候。
一隻手突然按在他肩上。
緊跟著。
鷓鴣哨耳朵邊上響起一個熟的不能再熟的聲音：“再踏一步出去，你就掉下萬丈深淵了。”
……
那聲音是從張澤嘴裡出來的。
鷓鴣哨一聽，立馬從佛光幻境裡醒了過來。
眨個眼的功夫。
眼前那漫天的金色佛光全沒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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