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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看得目瞪口呆，他甚至無法用肉眼捕捉到兩人的動作，隻能看到兩道黑影在月光下不斷交錯、分離、再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碎石崩裂和金鐵交擊般的聲響。
潘子握緊了腰間的匕首，手心全是汗。他跟著吳三邢出生入死這麼多年，見過不少高手，但像眼前這兩人這般恐怖的戰鬥力，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三爺……”潘子低聲開口。
“別說話，看著。”吳三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他知道，這種級別的對決，一輩子可能都看不到幾次。
場中，兩人已經交手了二十餘招，卻依然難分高下。張不凡越打越暢快，他能感覺到，張麒麟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某種古老而玄妙的韻律，看似簡單，實則暗藏殺機。而他自己的招式，則是融合了這十幾年的苦修與感悟，既有張麒麟當年傳授的影子，又有自己獨創的變化。
兩人再一次對拚之後分開，相距三步，彼此對視。
張不凡的呼吸微微急促，額角沁出了一層細汗，但眼中的戰意卻燃燒得更加熾烈。他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
“小哥，熱身差不多了吧？”他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更多的卻是興奮。
張麒麟沉默地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絲認真的神色。他沒有說話，隻是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身體微微前傾，雙手自然下垂。
這個姿勢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張不凡卻敏銳地感覺到，張麒麟周身的氣勢在這一瞬間發生了質變。如果說之前的張麒麟是一潭平靜的湖水，那麼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來。”張麒麟終於開口，隻說了一個字。
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張不凡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貫注的凝重。他知道，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較量。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彷彿迸發出無形的火花。
下一秒，兩人同時動了！
這一次，他們都沒有保留。
張不凡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右手五指併攏，一記勢大力沉的劈掛掌淩空斬下，掌風呼嘯，彷彿要將空氣都劈開。而張麒麟則是一記簡簡單單的直拳迎上——沒有任何花哨，隻有極緻的速度和力量。
拳掌相交的瞬間，爆發出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的爆響。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從兩人交手的位置擴散開來，桌上的茶壺茶杯被震得東倒西歪，無邪更是被這股氣浪逼得連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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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子下意識地擋在吳三邢身前，卻被吳三邢一把推開：“沒事。”
場中，兩人的拳頭和手掌緊緊抵在一起，誰也沒有退後半步。他們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那是力量達到極限時的表現。
僵持了約莫三秒鐘，兩人同時撤力，各自後退了三步。
張不凡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處微微發紅，隱隱作痛。他擡起頭，看向對麵的張麒麟，發現對方的右手也在微微顫抖。
兩人竟然打了個平手。
張不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忽然笑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酣暢淋漓的笑容：“痛快！好久沒打得這麼痛快了！”
張麒麟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你的路數……有我當年的影子。”
“何止是影子。”張不凡笑道，“十二年前長沙雨夜，你教了我幾招。”
張麒麟微微一怔，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終於在這一刻拚湊完整——那個雨夜，那個倔強的少年，那雙明亮的眼睛……
“……是你。”他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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