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們擺在船頭，讓它開路。”吳三邢指著那兩隻屍鱉說道，“這東西是吃腐肉的，陰氣極重，在這一帶的水域裡算得上是霸王。有它們在船頭鎮著，能省去很多麻煩。”
潘子聞言，動作麻利地走上前去，一手拎起那隻被張麒麟夾廢的屍鱉，另一隻手拖起那隻被張不凡一劍劈死的巨型屍鱉，將它們並排擺在了船頭最顯眼的位置。雖然兩隻屍鱉一隻癱瘓，一隻死了，但它們身上那股濃鬱的陰氣和血腥味卻依然瀰漫在空氣中，足以震懾水下的其他東西。
果然，有了這兩尊“門神”開路，接下來的路程順暢了許多。那些潛伏在水下的不明生物似乎感受到了屍鱉殘留的氣息，紛紛避讓，船底再也沒有傳來那種令人不安的撞擊聲。
除了坐在船頭警惕前方的張麒麟和站在船尾警戒的張不凡之外，其餘四人紛紛拿起了船槳，開始奮力劃水。多一個人劃槳，船速明顯快了不少，兩艘木船一前一後，在黑暗的水道中破浪前行。
“趕緊出去，我一秒都不想在這裡待了。”High少一邊劃著槳，一邊嘟囔道。他的衣服還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山裡的陰風吹過，凍得他直打哆嗦。
無邪倒是比他鎮定許多，一邊劃槳一邊打量著兩側的岩壁。那些石壁上的鑿痕雖然經歷了無數歲月的侵蝕，卻依然清晰可辨，每一道鑿痕都整齊有序，顯示出極高的工藝水準。
“三叔，你看這石壁。”無邪忍不住問道，“古時候的先人到底是怎麼挖出來的？就算是現在，恐怕沒有幾萬人，根本就挖不出這麼深的洞穴吧？”
吳三邢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一邊劃槳一邊回答道：“這個洞穴應該很久遠了。挖這個盜洞的人，不是普通的盜墓賊，而是官盜。”
“官盜？”無邪有些不解。
“官盜，就是專門倒鬥的軍隊。”吳三邢解釋道，“軍隊執行，規模之大，遠非民間散盜可比。看來我們要找的那個墓穴，應該沒有那麼容易能找到。”
潘子兩手開弓，左右交替劃著船槳，問道：“三爺，你怎麼這麼肯定這裡一定有墓啊？人家把軍隊都帶來了，而且挖了這麼大的盜洞，說不定很多東西都被他們搬空了。”
“如果早就被搬空了，那我無話可說。”吳三邢說著，目光投向兩側的石壁，“不過你們看這個洞穴在地圖上，的的確確是存在的。這說明什麼呢？這說明——這個盜洞，在下葬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下葬之前？”無邪一愣，“三叔你的意思是……”
“看這個盜洞的年紀，應該是在我們要找的那個古墓之前。”吳三邢緩緩說道，“而且我敢肯定，這附近不止這一個墓穴。我們現在遇到的一切——包括那隻巨大的屍鱉，還有那個被不凡劈成兩半的怪物，以及那個六角青銅風鈴——它們的主人，恐怕都比戰國時期還要早。”
“那就是說……”無邪思索著，“我們現在遇到的這些東西，它們的年代比戰國時期還要久遠？”
“那倒不至於。”張不凡忽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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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看向他。
張不凡一手扶著腰間的劍柄，一手插在褲兜裡，姿態悠閑得像是在公園散步：“被我一劍劈死的那個怪物，道行不高，頂多幾十年的火候。如果真是戰國時期就存在的東西，不可能那麼輕鬆就被我一劍解決。”
眾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個我不是很關心。”吳三邢擺了擺手，“我隻是好奇，這個墓主人，為什麼要把自己葬在一個已經被盜的墓穴旁邊？這不是犯了風水的大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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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張不凡微微眯起眼睛，“他想逆天而行。”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就連一直警戒的張麒麟，也微微轉過身子，看向了他。
張不凡豎起兩根手指，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我猜測，他想逆天而行，無非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永生。”
“永生？”無邪忍不住笑了，“這不是扯淡嘛，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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