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暖洋洋的，帶著一種讓人慵懶的舒適感。
張不凡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大亮，估摸著有十點多鐘了。他翻了個身，看向旁邊那張床。
床鋪整整齊齊，被子疊得有稜有角，像是從來沒有被人睡過一樣。
而本該睡在那裡的那個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這傢夥……”張不凡無奈地搖了搖頭，坐起身來，揉了揉有些蓬亂的頭髮。
他洗漱完畢，換好衣服下樓時，其他人也已經陸陸續續起來了。吳三邢正坐在院子裡抽煙，潘子在幫忙把行李往門口搬，無邪打著哈欠從房間裡走出來，High少則蹲在水龍頭邊洗臉。
農家樂的老闆娘給他們準備了簡單的早餐——小米粥、饅頭、鹹菜，還有幾個煮雞蛋。雖然簡單，但勝在清爽可口，幾人在院子裡圍著桌子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兩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了農家樂門口。車門打開，幾個穿著黑色短袖的精壯漢子跳下車來，看到吳三邢後快步走了過來。
“三爺！”為首的那個漢子恭敬地喊了一聲。
“嗯，來得挺快。”吳三邢擦了擦嘴，站起身來，“把行李搬上車，準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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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七手八腳地把行李裝上車，和老闆娘告了別，兩輛越野車便駛離了這個安靜的小山村，沿著蜿蜒的山路朝著城市的方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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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長沙。
新月飯店那棟古色古香的大樓矗立在暮色中，金色的夕陽灑在琉璃瓦上，反射出溫暖的光澤。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停在飯店門口，車門打開，張不凡提著一個旅行袋走了下來。
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長沙的空氣比山裡燥熱得多，但這是家的味道。
新月飯店的內園是張家的私人住所，不對外營業。穿過幾道月亮門和迴廊，張不凡來到了後院的書房門口。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擡手敲了敲門。
“進來。”
張不凡推開門，走了進去。
書房裡，張啟山正坐在紅木書桌後麵，手裡拿著一份賬本在看。他雖然年過百歲，但看起來不過四十齣頭的樣子，一雙眼睛依然銳利有神。尹心月則坐在旁邊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正在翻閱一本閑書。
“父親，老媽，兒子回來了。”張不凡把旅行袋往牆角一放，笑嘻嘻地說道。
尹心月一看到兒子，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書，站起身來快步迎了上去，上下打量著他：“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沒受傷吧？”
“您兒子什麼本事，還能受傷？”張不凡笑著轉了個圈，展示自己完好無損，“一根頭髮都沒少。”
“少貧嘴。”尹心月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但還是忍不住拉著他的手左看右看，確認他真的沒事才放下心來。
張啟山也放下了手中的賬本，看了兒子一眼，淡淡道：“坐吧，說說這次的情況。”
張不凡在椅子上坐下，把這次山東之行的經過大緻講了一遍——從竹園小店到屍洞，從積屍地到白衣女屍，從屍鱉到青銅鈴鐺，事無巨細，娓娓道來。說到張麒麟用麒麟血驅退屍鱉時，張啟山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說到張不凡與白衣女屍激戰時，尹心月則緊張地握緊了團扇。
等張不凡講完，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張啟山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似乎在消化這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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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不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父親，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說。”張啟山頭也不擡。
“張麒麟……”張不凡頓了頓，“他是不是我們張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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