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吳三省又問。
“到處轉轉吧,”
張浩說,“看看天,看看地,看看這大好河山。三爺有什麼好去處推薦?”
“遊山玩水啊?”
吳三省笑得意味深長,“那巧了,我們這個活兒,成天就在山裡頭水邊兒轉。正好缺你這種人,小兄弟,要不要考慮考慮?”
到這才算把話挑明。
張浩心裡直樂——倒鬥就倒鬥唄,非得說得跟正經工作一樣。
“三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張浩想了一下,盯著吳三省的眼睛,“您跟我說的,是夾喇叭,還是讓我進吳家?”
這倆區別可大了去了。
要是進吳家,那就是吳家的人,跟在京城那邊沒什麼兩樣——名義上自由,實際上還得聽人使喚。雖說跟張副官那兒不一樣,不至於天天鎖在院子裡等任務,可好不容易擺脫了那種日子,張浩不想再被誰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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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喇叭就不一樣了。
吳三省是牽頭人,想找幾個有本事的一起下墓。價錢怎麼談、分貨怎麼分,全是明麵上的話。夥計那是人家吃肉你喝湯,夾喇叭才是真把價碼擺上檯麵。
“嗬嗬,小兄弟你這性子,一看就是不喜歡被管著的。”
吳三省笑了,“那肯定是夾喇叭啊。不瞞你說,我今天剛找到一個大墓,正愁沒好手用。可吳家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門庭,不知道小兄弟要什麼價——二十萬,陪我們走一趟,成不成?”
三天後的清早,張浩在街邊攤上隨便塞了幾個包子,喝完最後一口豆漿,就往吳三省那趕。
這次不單是他一個人,算上他自己,總共六個人。
除了吳三省,還有個三十齣頭的漢子,走路步子穩,腰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部隊裡磨出來的。旁邊站著個大塊頭,膀大腰圓,光看那架勢就知道力氣不小。
互相一介紹,一個叫潘子,一個叫大奎。
大奎這人,張浩沒什麼太大印象,頂多就是個打醬油的角色。
可潘子不一樣。
光是江湖上傳的那些事,就夠讓人豎大拇指的。
說潘子十幾歲就上了邊境戰場,刀槍裡頭滾過好幾遭,是真正死過一回的人。後來回了地方,找不到活幹,差點餓死在街頭,是吳三省伸手拉了他一把。
這一拉,就是將近二十年。
潘子把吳三省當親爹一樣敬著,誰敢動吳三省一根手指頭,他就能跟人拚命。
前幾年有個不長眼的,非得跟吳三省過不去,潘子一個人就把對方整個攤子給端了。最後那人隻能捲鋪蓋跑路,滾到國外去才保住一條命。
從那以後,道上就傳開了:三爺不算什麼,三爺身邊那條叫潘子的瘋狗,才是真要命的。
吳三省走過來,拍了拍張浩的肩膀:“這是京城來的張浩,這一趟大家一起搭把手,先認識認識。”
潘子和氣地伸出手,大奎也跟著咧嘴笑。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寒暄,就算心裡不熟,也得硬撐著把場麵撐起來。
除了吳邪跟張浩,邊上還站了個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
那小子長得是真好看,臉白得像玉,皮膚嫩得跟姑娘似的,身上透著一股書卷氣。個子也高,往那一杵少說得一米八,活脫脫就是個高富帥。
“認識一下,吳邪。”
他主動朝張浩伸出手。
張浩咧嘴笑了笑:“小三爺啊,久仰。”
“別這麼叫,我又不是三叔手底下的夥計,叫我吳邪就行。”
吳邪笑著回了一句。
兩個年紀相仿的人幾句話就聊熟了,越說越投機。
吳邪轉頭問吳三省:“三叔,咱們還差誰?”
吳三省擡頭瞅了一眼時間:“還有個人,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一個黑衣男人朝這邊走過來。
那人的個頭跟吳邪差不多,一米八上下,皮膚同樣白凈,五官稜角分明,俊得很。三個大男人往路邊一站,騎單車的姑娘光顧著看他們,直接把車騎溝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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