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感覺到好像有人影在朝他飄過來。
他想著，大概是要見到太奶奶或者爺爺了。
“不是吊死的。”
張浩掃了一眼，下了判斷。
他們離那幾棵樹上掛著的影子，差不多還有五六米遠。
張浩和潘子誰也沒再接話，隻顧著拚命往上爬。
下麵的聲響他們不敢忽略——那種沙沙的聲音，是屍蟞在爬。
潘子心裡清楚，這時候慢一步就是死。
很快，他們就到了那些掛著的東西跟前。
九頭蛇柏的枝幹上，垂下密密麻麻的藤蔓，每根藤蔓的末端都拴著一具屍骸。
那些屍骸早就爛乾淨了，有的被啃得精光，隻剩下一副白骨。
有些骨頭架子摔在下麵的樹枝上，已經化成了泥，被九頭蛇柏的根係吸走了養分。
看著滿樹的骸骨，幾個人心裡都發寒。這得殺了多少人？
那些掉落的衣服碎片裡，有幾件看著像是古老的戰甲，跟西周的款式差不多。
“這死了多少年了？有些骨頭居然還沒爛。”
潘子語氣裡全是驚訝。
張浩回了一句：“可能是九頭蛇柏搞的鬼，你看那些骨頭上麵都長出根了。”
潘子仔細一瞧，還真是，不少骸骨上已經紮了根須。
王胖子被張浩的麒麟血壓住了屍毒，狀態好了不少，起碼不像之前那樣蔫得像攤爛泥了。
讓他自己爬可能還費勁，但說話已經利索了。
“這鬼樹邪門得很，你們看那些骨頭，全是讓藤蔓勒著脖子掛著的。
我琢磨著，這些人都是活活被九頭蛇柏絞死的。”
王胖子盯著那些骸骨，忍不住開口。
“別磨蹭了，走。”
潘子催了一句。
說完，他一點沒猶豫，繼續朝上爬。
這傢夥不愧是上過戰場的人，身體再虛，那股子狠勁兒也比王胖子和吳邪強得多。
他咬著牙，步子又沉又穩，速度一點沒慢，一步一步往上挪。
“經歷過生死的兵，骨頭就是硬。”
張浩心裡嘀咕了一句。
這片土地上哪有什麼真正的太平日子，不過是有人拿命在扛。
就算是張浩自己，也覺得自己做不到。他忍不住想，換了自己，能有這麼硬的意誌力嗎？
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了——沒經歷過那生死邊緣，根本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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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頭沒個紮得住的念想，這種意誌哪是說爆就能爆的。
潘子年輕時，信的是保家衛國。
眼下信的是吳家。他拿命在守這份忠誠，張浩看了都得服。
剛才跟小哥那幾句對話，他看得明白，小哥滿肚子都是疑心，壓根不信任人。
張浩心裡頭不太痛快。可要是換成潘子跟吳三省？就算吳三省一槍崩了潘子，潘子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四人越往上爬，四周那些屍骨的年代就越新。
但大多早變成一堆白骨，分不清是被屍蟞啃的，還是自己爛透的。
沒人想費那個心思去琢磨，隻想趕緊逃出去。
頭頂的光越來越亮時，王胖子忽然擡手一指：“你們瞧，那些人全是阿寧帶來的。”
張浩擡眼望過去，九頭蛇柏上頭掛了一排黑西裝，十來個人，一個個全吊死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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