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裡，洛業站在一旁，又好奇又畏懼地望著台前的楊斌。
他清楚楊斌是來幫自己的，可周遭陰冷壓抑的氛圍，再加上法壇上擺放的各類詭異物件，仍讓他渾身汗毛倒豎，心底一陣陣發毛。
楊斌無暇顧及身旁忐忑的洛業，擡手擡起，低聲誦念起咒文。
持續念了十多分鐘後，他直起身，取出白十方的照片與寫有對方生辰八字的符紙，對摺疊好。
又拿起法壇上一顆檸檬，用小刀從側邊劃開一道口子，將照片與符紙一併塞進果肉之中。
做完這些，楊斌動作不停，伸手探入一旁的蛇籠，抓出數條毒蛇，用小刀剜出蛇膽，捏碎後把膽汁盡數滴在幾根鋼針上。
“洛業，把公雞拿過來。”
“哦哦，來了！”
洛業愣了一瞬，連忙提起腳邊備好的公雞走到楊斌身側。
楊斌手起刀落，割開公雞脖頸，趁著家禽尚且掙紮，抓起沾過蛇膽毒液的鋼針，狠狠紮進雞心。公雞當即斷了氣息。
他再取過那顆藏著相片與八字的檸檬，一邊誦念咒文，一邊調動體內法力渡入鋼針，一根接一根，將十餘根毒針全部紮進檸檬果肉裡。
諸事完畢，楊斌擡手擦去額角冷汗，摸出香煙點燃。
“洛業，這顆檸檬你拿好。”他吐出一縷白煙，看向洛業說道。
“好。”
洛業上前接過檸檬，翻來覆去打量，滿眼好奇。
見他這般模樣，楊斌輕笑一聲，開口解釋起來。
“這是檸檬降，屬於降頭術的一種，詳細的我就不多說了，你隻需記住，此刻這顆檸檬等同於白十方的心臟。”
“你把它埋進我白天讓你挖好的土坑，日後但凡路人經過踩在土上，鋼針擠壓刺向檸檬，痛感便會同步落在白十方心口。”
聽完這番話，洛業渾身猛地一顫，隻覺這降頭術詭異可怖，比起白十方的巫術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轉念一想，中招的是一心謀財害命的白十方，他心中反倒生出幾分解氣，半點憐憫都無，甚至巴不得對方受盡折磨。
洛業擡眼看向楊斌，試探著問道：“我等下埋好之後，能不能多上去踩幾腳？”
楊斌淡淡瞥了他一眼，輕輕點頭默許。
洛業攥緊手中檸檬，轉身快步走出地下室，一想起昨夜手臂被隔空割傷的劇痛，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洛業離開後，楊斌望著他的背影輕輕搖頭。
檸檬降隻是入門級降頭術，隻會讓中招之人持續心口絞痛、日夜煎熬，並無緻命殺傷力。
若是此術能取人性命，他直接毀掉檸檬便能了結白十方，根本不用這般周折。
實際上，這降頭最多讓人如同常年犯心絞痛，待到埋在地下的檸檬自然腐爛，術法便會自行消解。
不過今夜時間尚足，楊斌有的是手段慢慢牽製白十方，檸檬降隻當一道開胃小菜。
另一邊，白十方準時開壇施法，一心想將楊斌拖入噩夢之中任女鬼處置。
他端坐法壇前，雙手合十，反反覆復念誦許久咒文，眉頭卻越皺越緊。
“怎麼回事？竟然無法引他入夢？”
白十方全然不知，自己的入夢巫術早已附在那具無名死者的人皮之上，死人本無夢境，術法自然無從起效。
他隻當楊斌硬撐著不肯入睡，這也是對付入夢巫術最常見的手段。
想到此處，白十方一聲冷笑，全力催動法力，更加急促地念動咒文。
又折騰半晌，他徹底愣住。
這人未免太過古怪，就算靠自殘強撐精神，也不可能熬這麼久毫無困意。白十方翻來覆去思索，始終找不到頭緒。
“嗬，你以為我隻有入夢這一種手段？”
見入夢之法徹底失效，白十方索性放棄，雙手捧起桌上的黏土小人。
可指尖剛觸到人偶，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就感到心口驟然傳來一陣尖銳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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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痛感尚且微弱，轉瞬便如潮水席捲全身，彷彿有成千上萬根細針，瘋狂紮刺心臟。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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