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連他身邊的三個跟班都毫髮無傷。這種事情在它的資料庫裡從來沒有出現過，因為它根本就不是為這種目標設計的。
第三波意外開始醞釀了。這一次，副本意識不再滿足於用局部的小意外，它要調動整個場景的力量。
橋麵上開始出現裂紋。縱橫交錯的裂紋以陸沉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像是有人用一把無形的刀在水泥路麵上刻出了一張巨大的蛛網。橋墩發出了沉悶的聲響，鋼筋混凝土的結構開始出現不可逆的損壞。整座大橋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這不是某一塊橋麵、某一段護欄的事，是整座橋都在解體中。
海麵上掀起了巨浪，浪頭一個比一個高，拍打著橋墩。天空中的雲層壓得越來越低，濃雲密布，雷聲滾滾，整個場景看起來像是世界末日。
在這個末日般的大背景下，陸沉站起來了。
他從大巴車最後一排站了起來，邁過那些扭曲的金屬和碎玻璃，走到了大巴車破碎的前擋風玻璃前。他一隻腳踩在車頭的保險杠上，另一隻腳踏在已經裂開的橋麵上，海風吹著他的頭髮和衣角，他擡起頭看著天空中那個巨大的漩渦。
陸沉他笑了。那是一個帶著憐憫的笑，是一個站在山頂上的人看到山腳下有人在費力地搬一塊石頭時露出的那種笑。
不是傲慢，是明白了對方拚盡全力可對自己無法造成傷害，但是自己內心卻還是認為對方有什麼底牌，一直。
“看來我太還是高估你們了。”他的聲音穿過風聲、雷聲和海浪聲，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角落，“我在修仙世界待了太久，已經習慣了把敵人往最壞的方向想。每次遇到新的對手，我都會做最充分的準備，把每一種可能出現的死法都想一遍，哪怕對方比我的境界還低！。”
他搖了搖頭，像是在為這個副本感到遺憾。
“但你們不一樣，你們實在太弱了。弱到我準備的那些東西，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多餘的。弱到我覺得跟你們認真打一場，都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他說完這段話的時候，天空中的漩渦猛地擴大了一倍，雲層瘋狂翻湧，閃電一道接一道地劈下來，整座大橋的震動加劇了。副本意識在憤怒，在暴怒，在用它唯一會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不甘。
但陸沉的下一個動作，讓這個副本意識徹底愣住了。
他伸出了右手，掌心朝天。
金光從他的掌心湧出，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柔和的淡金色光芒，而是一種熾烈的、刺目的、帶著灼熱溫度的金白色光輝。那光芒像是一顆小型的太陽被他托在了手心裡，散發出令人不敢直視的光和熱。
金光所到之處，天空中的烏雲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漩渦停止了旋轉，閃電消失了，雷聲熄滅了。金光繼續擴散，烏雲像是被一隻巨大的橡皮擦擦去了一樣，一片一片地消失，露出後麵湛藍的天空。海麵上的巨浪在金光觸及的那一刻停了下來，像是一隻憤怒的野獸被人給馴服。橋麵上的裂紋停止了蔓延，甚至開始緩慢地癒合。
副本意識在顫抖！整座橋、整片海、整片天空都在顫抖，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恐懼。
陸沉收回手上的金光，看著天空中那道正在努力維持自己不崩潰的規則之力，他的嘴角上揚，笑容裡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玩味。
"我猜一下你的真實身份吧！你應該是某個係統或者是人機這類東西。”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副本意識猛地僵了一下，那種真正的、被戳中要害之後的僵硬。
王磊瞪大了眼睛：“什麼意思？什麼係統？人機？你是說副本意識其實是是……是人工智慧？”
陸沉沒有回答他，因為副本意識替他回答了。
天空中那道規則之力突然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它不再偽裝成一種自然的、無意識的規則現象，而是顯露出了它真正的本質——一種高度集中的、具有明確邏輯結構的意識體。它的能量波動不再像之前那樣雜亂無章，而是變得規律、有序、可預測，就像一台精密運行的計算機。
不，不是像，它就是！
陸沉看著天空中那個顯露出真身的意識體，眼中的玩味變成了確認。
“果然。”他說，“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規則怪談、副本機製、獎勵懲罰、參與者篩選，這套係統太規整了，規整到不像是自然產生的。怨靈和鬼怪各有各的特性，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整合成一個統一的係統。唯一的解釋是，有人在背後開發了這個係統，而運行這個係統的，就是你！一個被設計出來的副本意識。”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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