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那層被動防禦的金光都沒有激活。他就那麼站著，讓黑色的粘液劈頭蓋臉地澆了他一身。
粘液從他的頭頂流下來，流過了他的臉，流進了他的領口。粘液接觸到他皮膚的那一刻，發出了滋滋的聲音，像是水滴落在燒紅的鐵闆上，但僅此而已了。
除了那點聲音之外，什麼都沒發生。他的皮膚沒有被腐蝕，他的意識沒有任何波動。
陸沉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粘液，甩了甩手上的殘液，然後看著弗萊迪，說出了三個字。
“好涼快。”
弗萊迪的武器平台形態在那一瞬間全部瓦解了，反坦克炮變回了手，加特林變回了手臂，火箭發射器縮回了肩膀，胸腔合攏，黑色的粘液停止了噴湧。
他恢復了人形，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整個人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體不停地發抖，嘴唇在哆嗦，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那是什麼？眼淚？噩夢主宰弗萊迪在哭？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你不是人……你不是人類，你絕對不是人類！"
"人類不可能在我的夢境裡這樣……你到底是什麼……你是係統BUG嗎？你是不是更高層級的投放物！”
陸沉走到弗萊迪麵前，蹲下來，跟他平視。
“我不是BUG，也不是投放物，更不是什麼更高層級的東西，我是一個在另一個世界修鍊了一千七百年的修仙者。"
而且我在那個世界其實算不上是最強的存在，隻是你太弱了！你的噩夢之力，在我的感知裡，連修仙世界最低級的怨氣都比不上。"
"一千七百年，無數次生與死的邊緣試探，無數次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繼續往前走。不是你這種靠著副本係統速成的偽主宰能夠理解的！"
弗萊迪聽完陸沉的話，內心充滿著恐懼與絕望，但他的絕望沒有讓他放棄，隻見弗萊迪的身體突然向後倒下，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屍體一樣癱在地上。
但他的意識並沒有消散，而是在瘋狂地向四周擴散，向夢境空間的每一個角落滲透。
他在融合，他將自己的意識打碎，碎片嵌入夢境空間的每一寸結構，讓自己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是成為夢境空間本身。
這是一種不可逆的過程，一旦完成融合，他將失去自我意識，變成一個純粹的能量體。
但他不在乎了，他隻要贏，哪怕贏的方式是把自己變成一台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夢境空間開始劇烈地震顫，地麵隆起，牆壁合攏，天花闆壓低，整個空間像是被人揉成了一個球然後又重新展開。廢墟、碎片、殘骸全部被吸入了空間的核心，與弗萊迪碎裂的意識碎片融為一體，在夢境維度的深處瘋狂地生長、膨脹、變形。
陸沉站在這個正在重組的世界中，腳下的地麵在不停地晃動。他看著四周的變化，表情從無聊變成了一絲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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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萊迪這次搞出來的動靜，確實比之前大了不少。
融合持續了大約十幾秒鐘。
然後，一個東西從夢境維度的深處升了起來。
先是一雙腳，那雙腳的大小，每一根腳趾都有一棟房子那麼大。
然後是小腿、大腿、腰部、胸部、肩膀、脖子、頭部，每一個身體部位都大的可以把人嚇死。
一個由噩夢之力和夢境空間的殘骸共同構成的巨人，從夢境維度的最深處緩緩升起，它的身體每一寸都由扭曲的、尖叫的、掙紮的怨靈構成，它的皮膚表麵流淌著黑色像是熔岩一樣的能量流，它的眼睛是兩個巨大，沒有瞳孔的光球，它的嘴是一條橫向貫穿整個麵部的裂縫，裂縫裡是無數排參差不齊的、還在蠕動的黑色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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