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副本強大得多的規則掌控能力和意識幹擾能力。
物理攻擊失敗，那就用意識攻擊。
它開始試圖入侵陸沉的識海，試圖在他的意識深處製造幻覺，想用他最恐懼的畫麵、最痛苦的記憶、最不願麵對的過去來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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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在陸沉的識海邊緣凝聚成形。那是一幅畫麵——他家，客廳，餐桌，房間。但畫麵裡的餐桌上沒有人，椅子上沒有人，整個客廳空空蕩蕩。
畫麵切換，他媽的臥室，床上躺著一個人，被子蓋著臉，一動不動。畫麵再切換，他爸的辦公室，電話一直在響，沒有人接。
副本意識在翻找他的記憶，在挖掘他最深的恐懼，它找到了，失去家人。一個在修仙世界獨自活了一千七百年的人，最大的恐懼不是死亡，不是失敗，不是任何敵人，而是好不容易回來了，家人卻不在了。
這是陸沉最脆弱的點，是他在無數個深夜獨自麵對過的噩夢，是他從來不願意多想一秒的事情。
陸沉的腳步頓了一下。
副本意識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停頓，幻覺猛地增強了十倍。
畫麵變得更加清晰，更加真實，聲音、氣味、觸感全部被注入了幻覺之中。他能聞到他媽平時用的那種洗衣液的味道，能聽到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一切都是那麼真實，真實到連他都差一點信了。
但他的腳步隻頓了那麼一下，就又邁了出去。
“就這？”他的聲音在廢墟中響起，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輕蔑，“你翻遍了我的記憶，就找到了這個？”
他停下腳步，擡起頭，看向天空中某個方向。他的目光穿過了物理空間的阻隔，穿過了副本規則的屏蔽，精準地鎖定了那個躲在這個空間最深處、操控著一切、以為自己很安全的東西。
“你敢用這個威脅我？？”陸沉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我告訴你！如果你敢動我家裡人一根頭髮，我會讓你和你後麵的人生不如死！！”
金光從他的識海深處炸開，那些幻覺畫麵、聲音、氣味、觸感，在金光觸及的一瞬間直接消失，金光直衝副本意識的所在之處。
副本意識在尖叫。它感覺到了疼痛，那種來自意識層麵的、比肉體疼痛強烈一萬倍的、直達靈魂深處的疼痛。
它的本體藏在這片空間的深處，藏在一層又一層的規則和禁製的保護之下，但陸沉的金光切開了所有的保護，直接刺中了它的本體。
一本巨大的書從虛空中跌落出來。
那是一本黑色的書，封麵是皮的，但不是動物的皮，而是人皮的。封麵上用金線綉著兩個字——“生死”。書的厚度超過半米，每一頁都是用某種半透明的、薄如蟬翼的材料製成的，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日期。這是筆仙副本的核心，是所有死亡規則的源頭。每一個被筆仙盯上的人，名字都會被寫在書上，死亡日期被精確到秒，沒有任何更改的可能。這本書自副本降臨以來，已經寫了三千七百多個名字，每一個名字對應的人都在規定的時間內死了，無一例外。
陸沉走到那本書麵前，低頭看著封麵上的“生死”二字，伸出手，翻開了第一頁。
密密麻麻的名字映入眼簾。有中文的，有英文的，有中文的，有阿拉伯文的，來自不同國家、不同種族、不同年齡的人，他們的名字被用一種印刷體一樣的字體寫在書頁上，後麵跟著死亡日期和死亡方式。
死亡方式那一欄，寫著的全都是同一個詞——“七竅流血”。
陸沉看完第一頁，合上了書。
他看著虛空中的某個方向，看著那個藏在黑暗深處、正在瑟瑟發抖的副本意識本體，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你是加強版的筆仙？”陸沉說道，他的語氣讓副本意識感到毛骨悚然，“比我想象的弱多了。”
他伸出手，五指張開，對準了那本黑色的人皮書，金光在掌心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都要熾烈。光的熱量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廢墟上的碎石開始融化，地麵開始發紅，那些參與者身上的防禦咒自動調整了防禦，把熱量隔絕在外，保護著裡麵的人不被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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