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左右前後，全部是木偶。密密麻麻，無窮無盡，像宇宙中的星辰一樣不可計數。
它們懸浮在虛空中，每一個都有真人大小，每一個的眼睛裡都亮著慘白的光，數量近千億個木偶。
王磊的聲音在發抖：“這……這他媽也太多了吧……”
李陽的信號檢測儀直接黑屏了，它的測量範圍根本覆蓋不了這個數量級的能量密度。
趙小雨的金光亮到了極緻，但她知道，她的鍊氣期一層在麵對近千億個木偶的時候，連自保都做不到。
小紫站在陸沉身後，眉頭緊鎖，她在困惑。她在想，怪人為什麼要這樣做？他應該知道陸沉的肉身強度連核爆都傷不了，他明明知道近千億個木偶對陸沉來說跟近千億隻螞蟻沒有本質區別，他為什麼要浪費這麼多能量在瑪麗·肖身上？
是為了測試陸沉的極限？還是為了別的什麼目的？她的目光在那些木偶的臉上掃過，試圖從它們的能量分佈、找出什麼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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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不是在用瑪麗·肖攻擊陸沉，他在用瑪麗·肖做掩護，在掩護另一樣東西的降臨。
那個東西還沒有成形，還在能量迴路的末端緩慢凝聚，但它的雛形已經讓小紫體內的三團意識同時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此時陸沉開始動了。
他沒有去數那些木偶，沒有去感知它們的數量和力量分佈，沒有去做任何戰鬥前的分析和準備。他隻是看著這片無盡的空間，看著這近千億個木偶，看著它們眼中的慘白色光芒，然後笑了。
“你的殺人機製是發出聲音就拔舌頭。”
“但我今天就偏要反其道而行。”
他深吸一口氣。金光從他的胸口亮起，那光順著他的經脈上行，經過丹田時被靈力的洪流裹挾著加速，隻見他的嘴張開，一聲怒吼。
“滾——！！！”
一個滾字從他的喉嚨湧出，向四麵八方擴散，聲波所到之處，木偶的眼珠爆裂，木質的身體碎裂，假髮被吹飛，裙子被撕碎。
近千億個木偶在聲波的衝擊下同時碎裂，從內向外的崩解。它們的身體在聲波的影響下開始斷裂、粉碎、化為齏粉。
聲波不止摧毀了木偶，它還在摧毀這個空間本身。空間在聲波的影響出現了裂紋，裂紋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深，越來越亮，亮光從裂紋中透出來，那是現實世界的光，是從副本外麵照進來的光。
空間碎了，像一塊被鎚子砸碎的玻璃，成千上萬塊碎片在虛空中飄散，每一塊碎片裡都倒映著陸沉的身影。
碎片落下，露出了後麵的東西——劇院的廢墟，坍塌的牆壁，碎裂的地闆，扭曲的鋼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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