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遠處有幾座尖塔狀的建築亮著燈,月光從塔尖之間穿過,在地上投出長長的影子。
陳默看著那些塔樓,露出一個笑容。
他在修仙界混了幾百年,什麼秘境都闖過,什麼陣法都破過,什麼陷阱都踩過,最後活下來的隻有他一個。
那些大宗門的核心弟子帶著一身法寶進去,出來的時候連骨頭都湊不齊。
他就靠著一雙拳頭和一張能把人活活氣死的嘴,一路摸爬滾打活到了化神期。
"深淵遺跡是吧,"他對著空氣說,嘴角翹起來一點,"老子這種從修仙界地獄難度副本裡爬出來的人,還怕你一個劍與魔法世界的破遺跡?"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石闆路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等我找到那個地方,把裡麵的東西全搬空,再看看有沒有辦法回家。"
他說完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
"……算了,回不回去也無所謂。反正那邊也沒人等我。"
隨後他繼續往前走,雙手插在黑袍的口袋裡,步子懶散,像是出來散步的,完全不像一個剛把首席法師踢進書堆裡的人。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從古城的石闆路一直延伸到遠處的黑暗裡。在他身後,那間被打穿了屋頂的酒館裡,精靈弓手蹲在地上拍了拍首席法師的臉,首席法師翻了個白眼,終於醒了過來。
"他……他走了?"首席法師捂著頭坐起來。
"走了。"精靈弓手說,"走之前還問深淵遺跡在哪。"
首席法師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咬著牙擠出一句話:"快……快傳信給深淵守衛者。那個瘋子往那個方向去了。"
陳默並不知道後麵這些事。他正沿著古城的坡道往下走,口袋裡揣著從酒館順來的一張地圖,上麵畫著這個世界的粗略地形,邊緣處用古老的文字標註了幾個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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