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金翻倍，提前付一半。"他說。
"沒問題，明天一早我就讓人送過去。"
刺客沒有再說話。他的身形從鐘樓邊緣消失了，像夜風把一片灰葉吹進了黑暗裡，連落地的聲音都沒有。
老法師獨自站在鐘樓頂端，看著刺客消失的方向，拐杖輕輕頓了一下石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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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好運……希望能撐到你把話說完。"
隨後老法師轉身走下鐘樓的樓梯，腳步聲在狹窄的石階間回蕩，漸漸遠去。
第二天清晨，灰燼森林邊緣。
陳默正蹲在一條小溪邊洗臉，溪水冰涼，帶著一股清新的感覺，他捧了一把水潑在臉上，搓了兩下，又捧了一把灌進嘴裡漱了漱口。
那朵插在袍子肩縫裡的熒光蘑菇還亮著，但光線比昨晚弱了不少。
他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剛要轉身，動作忽然頓住了。
他的耳朵動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緩慢地直起身來，麵朝著身後那棵歪脖子樹的方向。
"什麼人？不要在我麵前裝神弄鬼！給我出來。"
森林裡安靜了幾息，隻見歪脖子樹後麵走出來一個人，灰衣勁裝，麵巾蒙臉，腰間掛著一對短刃。
那雙淺色的眼睛正看著他，目光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陳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嗯——"，然後開口道:"你是昨天那個穿鎧甲的大塊頭叫來的？還是古城那幫穿袍子的老東西派來的？"
刺客沒有回答。他的右手已經搭在了腰間的短刃上，拇指將刀刃推出鞘半寸，發出一聲極輕的金屬摩擦聲。
陳默看著他這個動作，歪了歪頭，嘴角慢慢翹起來。
"行。你先動手還是我先動手？"
刺客聞言，拔出了短刃，身形瞬間在原地消失不見。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陳默身側，短刃的刃尖朝陳默的肩胛骨刺去。
他的動作快、準、狠，而且完全無聲，像一個真正的影子。
陳默沒有躲。
短刃的尖端離他肩膀還有一寸距離的時候，他的左手已經擡了起來，兩根手指夾住了刀刃。
金屬在他指間發出一聲極細的嗡鳴，然後不動了。
刺客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他往回抽了一下短刃——紋絲不動。
又再加了一份力——還是不動。
陳默的兩根手指像鐵鉗一樣鎖住了他的刀鋒，無論他怎麼用力都扯不出。
陳默低頭看了看夾在指間的刀刃，又看了看刺客那張蒙麵的臉，評價道:"你的速度不錯嘛，可惜力道差了點。"
他手指一彈。刀身發出一聲顫鳴，刺客虎口一震，短刃脫手飛出，在半空中翻了幾圈，插進了幾步外的泥土裡，刃身沒入大半。
刺客退了兩步，拉開距離，左手已經摸上了懷裡那張傳送捲軸的邊緣。
陳默沒有追過來，他就站在原地，饒有興緻地看著刺客那個摸捲軸的動作。
"你褲兜裡那個東西，我感覺到了，有空間之力，應該是傳送用的吧？"
刺客的表情在麵巾之下僵了一瞬。
陳默拍了拍身上的灰開口道:"你要是想跑，剛才那一刀沒中的時候就該跑了。‘’
"但你沒跑，這說明你的目的不是來殺我的，你是想傳達什麼話吧？"
刺客的手從捲軸上放了下來。
他看著陳默，沉默了一會，然後開口，聲音平直，沒有任何情緒起伏，跟背誦一段台詞一模一樣。
"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不往北走？"
陳默挑了挑眉，嘴角上揚，他看著眼前的場景，內心玩性大發，競配合起了刺客。
"北邊？你這話什麼意思？北邊有什麼？"
"。族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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