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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朝歌沒接話，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浣雲一眼，便從容起身，走出了房間。
剛出門，候在門外的丫頭便準備進門。
帝朝歌卻先一步開口：“我哥他已經睡了，你們過一會兒再進去吧，別驚擾他。”
兩個丫頭麵麵相覷，最終也沒有推門。
帝朝歌說完，便離開了院子。
這一夜，無論是帝朝歌還是薑有安，想來都注定是個無眠夜……
天色蒙蒙亮時，帝朝歌吹滅了房間裡大的蠟燭，將手裡的書放在身旁。
青鸞不解：“小姐要出門？”
帝朝歌如實回答：“嗯，去看看老夫人。”
青鸞點頭，什麼也沒說，默默地準備東西。
走出院兒門時，路上的空氣裡，都還帶著晨露的濕氣，和梅雨天淡淡的潮味。
天氣逐漸變冷，但老太太依舊有早起的習慣。
帝朝歌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每天早晨都會習慣性的早一點去老太太院兒裡請安。
所以，當帝朝歌到的時候，老太太並不詫異，隻是嗔怪：“你這丫頭，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帝朝歌靦腆的笑笑，道：“想著進宮要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就不太能睡著，就像在來看看您。”
老太太聞言，頓時喜上眉梢。
她寵溺默了默帝朝歌的頭，柔聲道：“傻丫頭，隻是去小住幾天而已，很快就回來，你爹那人啊，就是功利心太重。
不過你也別怪他，他也是為了這個家。”
說著，她的語氣變得有些語重心長。
帝朝歌心裡其實並沒有什麼感觸，但麵上還是儘可能的迎合著，懂事的點頭，道：“祖母，我知道的，這也是我的選擇。”
聞言，老太太欣慰的點點頭，盛情邀請帝朝歌進屋，讓人將今早剛泡好的第一壺茶端了上來。
老太太今天似乎很高興，還破例讓人送了幾碟子點心來。
吃著點心，有意無意的和老太太閒聊一會兒，就讓人將昨天挑好的禮物送上來。
老太太詫異中又有些欣慰。
“你這孩子……”老太太感動，撫摸著手裡的玉串，又想起那枚佛牌，心裡對帝朝歌偏愛就又多了幾分。
她拉著帝朝歌的手，輕聲道：“用不著這麼破費，你走之前，能來看看祖母，祖母就很開心了，真的。”
帝朝歌笑著點點頭，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一絲小小的失落，確保老太太能夠看見。
當老太太疑惑的時候，她又在老太太開口之前，先一步道：“太好了，要是大哥看見我送的禮物也能這麼開心就好了……”
她說著，聲音適當的放的很輕，直到最後幾乎讓人聽不見她說了什麼。
老太太離得近，加上帝朝歌的刻意，自然還是能聽清的，她皺了皺眉，眼神疑惑，迅速捕捉到了帝朝歌語氣中讓人不易察覺的失落。
“怎麼了？”老太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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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帝朝歌又立刻故作淡然的牽強微笑，表示：“沒事，可能就是太忙了，所以，不方便而已，沒什麼的，我隻是有點感歎，以前，我好像最喜歡黏著哥哥了。”
聽著她失落的語氣，老太太的眉頭皺的越發深了，她不解的問：“怎麼了這是？和安哥兒鬨矛盾了？”
帝朝歌搖搖頭：“沒有，就是覺得哥哥現在都不理我了，我昨天晚上，去給他送我挑的禮物，我本來想著，看哥哥忙完了，想多陪哥哥一會兒，但他好像不太願意的樣子，他關門可早了。”
她說罷，原本老太太還不以為然，隻是安慰道：“別多想，或許，他隻是忙而已，並不見的就有疏遠你的意思。”
帝朝歌撇了撇嘴，狀似無意般表示：“雖然話是這麼說的，可是我走的時候，他非要留下我的侍女，難不成，我還不如浣雲嗎？”
聽到這裡，在帝朝歌刻意的循序漸進的暗示下，老太太終於是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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