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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宮門，薑家的馬車已經在外頭等候許久了。
一共三輛，最後一輛裝的是薑瓊月的遺體，前麵兩輛則是給薑明月幾人準備的。
而這時，小鄒氏突然道：“我去瓊兒那輛馬車吧，我想和她，多呆一會兒。”
“……”
眾人沉默著，沒有接話。
這種時候，似乎不管說什麼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而薑有安承擔著要安全將小鄒氏帶回去的使命，自然是有些擔憂的，他表示：“母親，還是和大姐還有三妹同乘吧……”
小鄒氏搖頭：“好孩子，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她說著，換了一聲“翠紅”。
喚做翠紅的丫頭忙上前，將小鄒氏從薑有安手裡接過，輕聲道：“夫人……”
小鄒氏沒再說什麼，而是示意翠紅扶著她，走向最末尾的馬車。
在經過薑明月身旁時，她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薑明月，眼神裡，沒有了方才的歇斯揭底，隻是目光呆愣的盯著她。
仿佛眼前的薑明月是她第一次見，所以，要將薑明月的樣子牢牢的刻在心裡。
而薑明月被她盯得有些心裡發毛，忍不住低下了頭。
一旁的薑鳳月見狀，小心翼翼的上前，輕輕將薑明月圈在懷裡，是安慰，也是警告小鄒氏。
小鄒氏隻是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扶著翠紅的手上了最末尾的馬車。
隨後，一行人也陸續上了馬車，而薑有安則是騎馬跟在眾人身側……
車隊抵達相府時候，已經是黃昏十分了。
相府內外已經將靈堂搭建好了，一片素白。
眾人下了馬車，三三兩兩的家丁便開始將薑瓊月的屍首往下抬，抬進靈堂，小鄒氏扶著擔架，哭的不能自已。
薑明月站在大門口，看著相府牌匾上掛著的白布，突然有些恍惚。
上一次見這個，還是自己被藥暈丟進吃糖淹死那次，而現在，卻是薑瓊月。
她也不得不感歎一句，真是風水輪流轉呢……
想著，一旁的薑鳳月看著她以為她還沉浸在被誣陷的恐慌中沒反應過來，便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安慰：“沒事的明兒，別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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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月聞聲，回過頭，看向薑鳳月，有些憂心衝衝的樣子點了點頭。
隨即，她想了想，突然問薑鳳月：“姐姐，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沒有以前善良了，你會覺得我變了，從而討厭我嗎？”
“……”
薑鳳月怎麼說也混跡商業場十幾年，接觸過的達官貴人也不在少數，這話中有話的話她怎麼可能會聽不出來？
她很明白，一般這樣說，大概率是已經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連一旁的帝朝歌都愣了愣，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薑鳳月則是沉默的盯著她看了許久，眼神認真的思考了半晌，而後淡然又欣慰的一笑，回答：
“明兒，這是好事，如果真是那樣，我會為你感到高興，因為你已經在這個吃人的大宅子裡有了自保的能力。”
深宅大院的爾虞我詐從來都不隻是扯扯頭花那麼簡單，太單純的人未必會有善終，她能有點保護自己手段，是薑鳳月最希望看見的。
聞言，薑明月終於是釋懷的一笑，道：“那我沒有問題了。”
薑鳳月摸摸她的臉頰，牽著她的手便往相府的大門內走。
一路穿過掛滿白布白帆的長廊和庭院，整個相府上下似乎都彌漫著一股肅穆的悲傷。
兩人到靈堂時，相府上下所有人都已經到了。
薑佐民坐在主位上，小鄒氏跪在鋪墊上燒紙，薑瓊月的牌位擺在正中間，薑有安則站在坐在側邊的沈氏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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