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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間，沈雲青跟著帝朝歌上了茶樓。
這茶樓雖不是十二個時辰都營業，早已經打烊，但好在，茶樓的老板和方幼平認識。
而帝朝歌最近也常和方幼平來這裡喝茶取樂，便特意為他們留了門。
一行人上了二樓的包房。
熏香嫋嫋，燭光搖曳，晚風輕輕吹拂著紗簾。
三人還有一魂坐在房間的茶桌旁。
一開始，都沒有先說法，氣氛有些尷尬和微妙。
末了，還是薑萍月實在受不了了，主動開口：“沈公子，你我都是體麵人，我想你也能猜到我是為什麼找你，就不和你繞彎子了。”
聞言，沈雲青隻是點頭。
他沒說話。
薑萍月抿了抿唇，道：“可以請您去我家退婚嗎？或者您能夠說服兩家取消婚約嗎？我想，以您的身份，應該也不想娶一個病秧子為正妻吧？”
聽著薑萍月直白的話，沈雲青臉上沒有震驚，隻是帶了點笑意。
沒人能看懂他那抹笑意中的具體意思。
沉默許久，他才道：“四小姐不願意？”
“……”
薑萍月點頭，但又立刻解釋：“沈公子，你別誤會，我並不是看不上你，隻是，我這樣的人，原本也沒有打算嫁人的，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很清楚，我並不想耽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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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朝著沈雲青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
沈雲青聞言，也許久沒接話。
想了想，他才道：“其實，你大可以不必反抗，你不打算成親，這個決定放在很多人的眼裡，都是大逆不道的。
你不如找個可以搭夥過日子的人，走個形式，完事後，咱們可以各過各的，誰也不打擾誰，又避免了長輩的說教。
何樂而不為呢？”
他說著，好像還真像那麼會事。
不光是帝朝歌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連一旁緊張看戲的薑明月，心裡都莫名湧上來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澀。
那眼神，退去了先前固有的崇拜。
這次就像是在說：我竟然沒發現，你是這樣的人嗎？
“……”
而薑萍月同樣沉默了許久，她垂眸，仔細思索了片刻，而後堅定的抬眸看向他。
她回答：“不，沈公子，或許你是這麼想的，但我沒有。
我可以不成親，但是我不能隨便將我的後半輩子送給別人，也沒有能裡承接別人的後半輩子，我沒有辦法像你說的那麼豁達。
所以，對我來說，如果真的要成親，那我隻希望，至少是要你情我願的。
否則，這跟摧毀別人和自我毀滅有什麼區別呢？”
她說著，亮晶晶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沈雲青。
那因常年體弱而病態白的肌膚此刻似乎都顯得不那麼柔弱了，她盯著沈雲青，似乎在等他一個會去退婚的承諾。
“……”
可沈雲青沉默著著，沒有接她的話。
薑萍月越等越是焦灼，她道：“沈公子，我是真的希望你從長計議，我身體不好，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你娶了我，實在劃不來。”
聽著她的話，沈雲青默默地側眸，看了一眼屋外。
他起身，沒給薑萍月一個準確的答複，隻是居高臨下的盯著薑萍月看了許久，才道：“四小姐，你不該如此看低自己。”
他說罷，轉頭離開。
帝朝歌疑惑。
這人裝什麼深沉呢？
她沒去追，薑萍月也傻在原地，一時半會兒也沒琢磨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來。
薑明月看著他，眼底也湧上一陣說不出的失落……
他走到門口，突然頓住腳，回頭看向薑萍月，道：“四小姐放心，你說的事我會考慮的，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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