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江采顰12次日清晨，江采顰去景仁宮給皇後請安。
皇後今日心情似乎不錯，見她來了，嘴角噙著一抹笑，招手讓她近前坐。
"聽說你昨日在禦花園碰見三阿哥了？"
江采顰心中微動，麵上卻隻是柔順地低頭，"是，嬪妾昨日去賞桂花，碰巧遇見了三阿哥和朧月公主。"
皇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探究，"三阿哥這幾日為了選福晉的事，愁得飯都吃不下。皇上昨日還跟本宮提了這事，說三阿哥性子拗，認準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本宮正愁怎麼勸他呢。"
江采顰微微垂首，聲音輕柔，"嬪妾不敢妄議三阿哥的婚事。隻是聽三阿哥提了一句，說齊妃娘娘當年曾教他，挑妻子要挑自己喜歡的。"
“嬪妾想著，三阿哥是個重情義的人，齊妃娘娘的話他記了這麼多年，可見是個有孝心的。這樣的人，若是硬逼著他娶一個不喜歡的人，怕是會適得其反。”
皇後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她自然是不喜歡三阿哥提齊妃的，畢竟，齊妃怎麼死的，沒人比她更清楚。
所以，她也不想聽接下來的話了。
皇後放下茶盞，指尖在案麵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斟酌什麼。
片刻後，她忽然道，"你既然能跟三阿哥說上話，不如替本宮去探探他的口風。"
"娘娘的意思是……"
"皇上屬意烏拉那拉家的青櫻格格。那孩子本宮見過，模樣周正，性子也沉靜，是個能持家理事的好姑娘。可三阿哥連見都沒見過人家，心裡頭自然不樂意。你若是能讓他願意見一見青櫻，便是替本宮和皇上解了一樁心事。"
江采顰低著頭，眼簾微微垂著，遮住了眼底轉瞬即逝的光。
皇後這是在試探她。
表麵上是讓她幫忙勸三阿哥，實際上是想看看，她跟三阿哥之間到底有沒有越界的來往。
畢竟後妃與皇子私相授受，是殺頭的大罪。
江采顰擡起頭時，麵上已經是恰到好處的為難和惶恐，聲音也帶了幾分猶豫，"皇後娘娘……嬪妾人微言輕，三阿哥他……未必肯聽嬪妾的勸。何況，嬪妾論說也是三阿哥的庶母……"
"你隻管去試試，成不成另說。"皇後擺了擺手，"本宮也沒指望你一句話就能說動他。隻是讓他對青櫻那孩子有個好印象便夠了。他若實在不願，本宮也不會強求。"
江采顰沉默了一會兒，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低聲道："那嬪妾……便去試試。若做得不好，還請娘娘莫怪。"
皇後笑了，"你肯去便好。"
從景仁宮出來時，日頭已經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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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采顰走在回長春宮的路上，唇角那抹溫順的笑意漸漸淡去。
皇後果然是隻老狐狸。
嘴上說著讓她去勸三阿哥，實則是在敲打她。要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後妃與皇子之間該保持怎樣的距離。
若她真的借著勸說的由頭跟三阿哥走得太近，那景仁宮的眼線便會把一切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可她偏偏要的就是三阿哥跟她走近。
皇後以為自己在試探她，卻不知道，她正需要這樣一道"旨意"來替自己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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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皇後這句話，她再去見三阿哥，便是奉了皇後之命。
即便被人看見，也能說是在替皇後傳話。
這步棋，皇後替她下好了。
回到長春宮後，江采顰換了件家常衣裳，坐在窗下繡花。
春桃在一旁磨墨，低聲問："小主，您當真要去勸三阿哥？"
"去，為什麼不去。"江采顰針尖穿過繃子上的綢麵，綉出一片細密的桂花葉，"皇後娘娘吩咐的事，我哪敢不做。"
春桃還想說什麼，江采顰卻擡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平平靜靜的，卻讓春桃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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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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