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外。
幾個人坐在門口曬太陽，各自點了一杯飲品。
這個時間段，打工人都在上班，沒什麼人點咖啡，環境挺安靜的。
“說說吧，她身上到底經歷了什麼？”
“為什麼，她一身的傷？”
在看到李洋手腕上傷痕的時候，楊喜樂就已經用神識探查了她身上其他傷勢。
除了手腕上的痕跡，她身上還有一些電擊傷，磕舊傷，體內的骨頭，有多處骨折後恢復，但沒有恢復好的痕跡。
“你爸媽打的？”
李瑤捏著手裡的咖啡杯，沉默著過了好一會，閉上眼睛長嘆一口氣，才說話。
“不是。是在機構裡受了傷。”
“機構？什麼機構？”
“封閉式，孝心感化機構。”
楊喜樂蹙眉，“孝心感化機構？”
孝心感化？跟機構搭邊？
“她不孝？”
李瑤趕緊解釋，“不是。姐姐很好，隻是……隻是剪短了頭髮，換了穿衣風格，學了架子鼓……”
“什麼？”楊喜樂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怎麼了嗎？”
換個髮型而已，換一種穿衣風格而已，學了個興趣班而已，犯天條了？
李瑤嘆了一口氣，看向李洋，緩緩道來。
“姐姐是爸媽的第一個孩子，生來，就被寄予厚望，望女成鳳。”
“從小，姐姐無論是背什麼書包，用什麼樣的橡皮擦，下雨了打哪個傘，吃飯吃什麼菜，吃幾口飯，全都是被我媽媽安排好的。”
“後來有了我，我有意識之後，也是被這樣安排的。”
“小的時候不懂，隻知道好像有點喘不過氣，但我爸媽總說，他們都是為了我們好。”
“背什麼書包，用什麼學慣用品，都是教會我們好的品質，不能攀比。”
“下雨了打哪個傘，是為了不讓我們淋雨。”
“吃幾口飯，吃什麼菜，是為了讓我們營養均衡，不積食。”
楊喜樂忍不住插嘴一句，“你跟你姐，不像智商有問題的樣子。”
就算有智力缺陷，也不至於連吃沒吃飽，吃多少，都得他們看管著。
“嗯，我爸媽說，小孩是不知道溫飽的，所以必須得大人把控。”
楊喜樂深呼吸一口氣，隻是聽著敘述，她都感到有些憋得慌了。
“你繼續說。”
“後來，姐姐穿什麼，頭髮留多長，指甲不能多長，鞋子每天穿什麼樣，襪子什麼顏色，都要嚴格遵守媽媽指定的去做。”
“而我……”李瑤笑了笑，“不知道該說是我笨，還是該說我幸運。”
“我沒有姐姐聰明，沒有姐姐厲害，我考試總是倒數，所以我被送到了爺爺奶奶那，讓他們帶著我。”
“我應該是被爸媽放棄了，但相同的，他們在姐姐身上寄予的厚望就更重了。”
“姐姐以前笑起來很好看的，隻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不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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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姐姐跟爸媽去鄉下看我，那是一個夏天，我和姐姐在家門口坐著，眺望遠處的大山。”
“她說，瑤瑤，我真的好羨慕你。”
“我們一起從下午兩點多坐到天黑，她不怕曬，不怕蚊子咬，就一直在那坐著。”
“那天整整一天，她就隻跟我一個人，說了那麼一句話。”
“那時候，我姐姐眼裡就已經沒有光了。可我那時候也才九歲，還不懂得，為什麼姐姐突然不愛笑了，隻喜歡發獃。”
“我還以為，那就是長大了。”
楊喜樂看著李洋問李瑤：“你姐姐就沒有想過，跟你一樣，考試成績差的，也被你媽送去爺爺奶奶家嗎？”
“或許想過吧，我也不知道。”李瑤從被送去爺爺奶奶家後，就離姐姐很遠了。“我隻知道，姐姐回去之後，成績確實有明顯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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