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自甘墮落的初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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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她看清了。
喻濯川站在欄杆後麵，穿著昂貴的刺繡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臂。
頭發比高中時短了點，輪廓更分明了，下頜線利落，鼻梁高挺。
酒吧旋轉的光束掃過他臉上，照亮他眼角那顆小小的痣。
那顆她曾經吻過無數次的痣。
他也在看她。
隔著嘈雜的音樂、晃動的人影、四年沒見的時光。
阮嫿眠突然笑了。
嘴角翹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笑得又甜又乖。
和剛才罵人那個樣子判若兩人。
下一秒，一個玻璃杯從二樓砸下來。
不偏不倚，砸在禿頂男人腳邊的地磚上。
“啪——！”
玻璃炸開，碎片四濺。
酒液混著冰塊濺了男人一褲腿。
音樂沒停，但周圍幾桌人都安靜了，齊刷刷抬頭看向二樓。
喻濯川的手還保持著拋出去的姿勢。
他站在欄杆邊，燈光從他頭頂打下來，在他臉上投出深邃的陰影。
五官的線條乾淨利落，眼窩深，鼻梁高，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看著樓下，聲音不高，但穿透了音樂：
“不好意思，手滑。”
卡座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藺安琪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
蘇晚和沈知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陳默吹了聲口哨，抱著胳膊靠回沙發裡，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樓下，禿頂男人抬頭，臉色鐵青：
“你他媽什麼意思？！”
喻濯川沒理他。
他盯著阮嫿眠。
阮嫿眠也盯著他。
她頭發還散著，一縷粘在臉頰上。
酒紅色製服裙的領口歪了，露出半邊肩膀和那個粉色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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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很亮，濕漉漉的，像含著一層水光。
然後她眨了下眼。
那層水光沒了，隻剩下乾淨明澈的光。
她衝喻濯川歪了歪頭，嘴唇動了動，做了個口型。
喻濯川看懂了。
她說：謝謝。
“濯川。”藺安琪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手輕輕搭在他手臂上，“要幫忙嗎？”
她的手很涼。
喻濯川低頭看她。
藺安琪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不解，有困惑，還有一絲很淡的不安。
“不用。”他說，然後看向陳默，“報警。”
陳默挑眉：“真報？”
“嗯。”
樓下，禿頂男人已經帶著幾個朋友往樓梯口走了。
酒吧保安趕過來，攔住了他們。
音樂停了，DJ在喊話，讓各位客人稍安勿躁。
場麵有點混亂。
阮嫿眠還站在原地。
她低頭整理自己的衣服，把領口拉好，頭發重新紮起來。
動作慢條斯理，不慌不忙。
好像剛才差點被打的人不是她。
整理完了，她抬頭，又看向二樓。
這次喻濯川看清了她完整的表情。
她在笑。
不是剛才那種甜得膩人的笑。
而是嘴角很淺地翹著，眼睛微微眯起來，像隻偷到腥的貓。
然後她抬起手，對著他，用食指和中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又輕輕往外一揮。
一個很隨意的、幾乎稱不上是敬禮的手勢。
喻濯川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高中時她常做這個動作。
每次惡作劇得逞，或者考試蒙對一道大題，或者他幫她做了什麼事，她就會這樣。
點兩下太陽穴，再往外一揮，意思是：
謝了，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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