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自甘墮落的初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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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窗外是林州市的天際線，高樓林立，天空湛藍。
可室內的空氣像是凝固了，壓得人喘不過氣。
“是，她是我初戀。”
喻濯川終於開口，聲音很低。
“但那是四年前的事了。我們早就分手了，之後一直沒聯係，直到昨天晚上才又見到。安琪，你信我，我現在心裡隻有你。”
“那你為什麼瞞我？”
藺安琪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如果你心裡沒鬼，為什麼不說實話？”
“我怕你多想。”
喻濯川說，“而且我覺得沒必要。都是過去的人了，提起來隻會讓你不開心。”
“我現在更不開心。”
藺安琪說完，轉身往外走。
“安琪！”
喻濯川追上去，拉住她，“你去哪兒？”
“回家。”藺安琪沒回頭，“我想一個人靜靜。”
“我送你。”
“不用。”她甩開他的手，聲音很輕，“你忙吧，喻總監。”
她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
喻濯川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很久沒動。
然後他轉身，一拳砸在辦公桌上。
“砰”的一聲悶響。
桌上的向日葵抖了抖，幾片花瓣落下來，掉在光潔的桌麵上。
金燦燦的，刺眼。
晚上九點，喻濯川把車停在“Vortex”酒吧後巷。
他坐在車裡，沒立刻下去。
車窗開著，夜風吹進來，帶著巷子裡的油煙味和垃圾發酵的酸餿氣。
路燈壞了兩個，光線昏暗，幾隻飛蛾圍著僅亮的那盞打轉。
他抽了第三根煙。
腦子裡亂糟糟的。
藺安琪離開時的背影，阮嫿眠昨晚在派出所紅著眼睛的樣子，四年前她站在學校門口哭著說“喻濯川你選前程就別選我”的樣子。
像走馬燈一樣轉。
最後停在藺安琪那句話上：
“她當著我的麵換衣服，特意讓我看見的。”
特意。
喻濯川掐滅煙，推門下車。
酒吧後門開著，裡麵傳來音樂聲和笑鬨聲。
他走進去，穿過昏暗的走廊，空氣裡混雜著酒味、煙味和劣質香水的味道。
“喻先生？”吧台後的經理看見他，愣了一下，“您怎麼……”
“我找阮嫿眠。”喻濯川說。
“眠眠啊……”經理表情有點為難，“她……她在後麵換衣間，應該快下班了。要不您在這兒等等，我去叫她？”
“不用，我自己去。”
喻濯川說完，徑直往走廊深處走。
經理想攔，又不敢，隻能眼看著他推開那扇寫著“員工專用”的門。
門後是個不大的空間，兩邊是更衣櫃，中間一張長凳，牆上掛著幾件製服。
最裡麵還有一扇門，門縫底下透出光。
喻濯川走過去，抬手敲門。
“誰啊？”裡麵傳來阮嫿眠的聲音，懶洋洋的。
“我。”喻濯川說。
裡麵安靜了兩秒。
然後門開了。
阮嫿眠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酒吧的製服裙，酒紅色，襯得皮膚更白。
她頭發濕漉漉的，披在肩上，應該是剛洗過澡。
臉上沒化妝，眼睛顯得更大，嘴唇是自然的粉色。
“喻濯川？”她有點驚訝，然後笑起來，“你怎麼來了？”
“有事問你。”喻濯川看著她，“你今天去我公司了？”
“嗯，去了。”阮嫿眠側身讓他進來，“不過沒見到你，見到你女朋友了。花她轉交給你了嗎？”
換衣間很小，最多五平米，一張凳子，一個簡易衣櫃。
空氣裡有沐浴露的味道，廉價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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