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自甘墮落的初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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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濯川的第一反應不是“外套怎麼會被掛”，也不是“被藺安琪看到怎麼辦”。
而是——阮嫿眠就那麼缺錢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後他甩了甩頭，像要把這個想法從腦子裡甩出去。
阮嫿眠缺不缺錢，過得好不好，跟他有什麼關係？
四年前就結束了，他現在有藺安琪，有體麵的工作，有光明的未來。
他應該想的是，這件外套絕不能被藺安琪看到。
喻濯川退出商品頁麵，直接點進出價框，輸入數字：200000。
確認。
屏幕跳轉，顯示“恭喜您拍下此商品”。
拍賣結束。
喻濯川看著那個“成交價：200000元”的字樣，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幾秒，然後點進賣家主頁，發私信：
【明天下午三點，我去取外套。地址發我。】
幾乎是立刻，對方回複：
【好哦，靜候老板～】
附帶一個酒吧地址，就是“Vortex”。
喻濯川退出軟件，重新發動車子。
電話那頭的陳默還在說：
“怎麼樣？看到了嗎？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
喻濯川說，聲音有點乾，“我已經拍下來了。”
“你拍下來了？花了多少？”
“二十萬。”
“臥槽，二十萬？”
陳默音量拔高，“你瘋了？那衣服你四十八萬買的，掛二手頂多賣三十萬，你還花二十萬拍？不對，重點是你外套怎麼會跑到別人手裡？那賣家是誰啊？”
喻濯川沒回答。
他打了轉向燈，拐進公寓小區的地下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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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濯川？你說話啊？”陳默追問。
“一個朋友。”
喻濯川說，把車停進車位，“你別管了，也別跟任何人說，尤其是安琪那邊。”
“朋友？什麼朋友能讓你把四十八萬的外套……”
“掛了，明天再說。”
喻濯川掐斷電話，坐在車裡，沒立刻下車。
地下停車場很安靜，隻有排風扇運轉的嗡鳴聲。
他靠在座椅裡，閉上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
阮嫿眠的臉，藺安琪的眼睛，那件梅子青色的西裝，二十萬的成交價。
還有四年前，阮嫿眠站在學校門口，紅著眼睛說：
“喻濯川，你要前程就別要我。”
他選了前程。
四年後，他有了前程。
體麵的工作，不菲的收入，漂亮得體的女朋友，未來可期的人生。
可那件四十八萬的西裝，現在掛在她手裡，賣二十萬。
她過得不好。
這個認知像根刺，紮進他心裡某個角落，不深，但疼。
第二天下午三點，喻濯川把車停在“Vortex”酒吧後巷。
他沒立刻下車，而是坐在車裡等了十分鐘。
三點整，他推門下車，往酒吧後門走。
巷子很深，兩側堆著垃圾箱和空酒瓶。
這個點酒吧還沒營業，後門虛掩著，裡麵傳出音樂聲，應該是工作人員在調試設備。
喻濯川走到門口，正要推門，聽見巷子深處傳來聲音。
“……別給臉不要臉啊，嫿眠。”
男人的聲音，流裡流氣的。
喻濯川腳步一頓，轉身往聲音方向看去。
巷子拐角，幾個男的圍著一個女孩。
為首的是個黃毛，穿著花襯衫，手裡拿著一束蔫了吧唧的玫瑰。
他麵前，阮嫿眠靠著牆站著，身上還是那件酒紅色製服裙，手裡拎著個垃圾袋。
“我說了，沒興趣。”
阮嫿眠的聲音很淡，沒什麼情緒。
“裝什麼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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