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自甘墮落的初戀（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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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濯川的身體僵了僵。
“怎麼了？”藺安琪問，轉頭看向隔壁。
“不知道。”喻濯川說，但手已經握成了拳。
過了一會兒，隔壁安靜下來。
蘇晚的聲音傳來，帶著笑：
“安琪，你們泡完了嗎？過來吃水果呀。”
“好，馬上來。”
藺安琪應了一聲，然後看向喻濯川，“我先過去了，你再多泡會兒。”
“嗯。”
藺安琪起身，裹上浴衣，離開了院子。
喻濯川一個人泡在池子裡，水很熱，但他的心很冷。
他盯著水麵，腦子裡全是剛才阮嫿眠那聲驚呼。
很短暫，很輕，但像根針，紮進他耳朵裡。
她今天穿了那身粉色的蝴蝶浴衣，頭發紮成丸子頭，露出纖細的脖頸。
在院門口碰見時，她對他笑了笑，笑容很淡，像對待陌生人。
蘇晚和沈知意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像兩尊門神。
“濯川，你來啦？”蘇晚笑著打招呼，“我們去叫安琪，你們先聊。”
她拉著沈知意走了，留下阮嫿眠和喻濯川站在院門口。
空氣很安靜，隻有風吹竹葉的聲音。
“陳默叫你來的？”喻濯川開口，聲音很淡。
“嗯。”阮嫿眠點頭，手插在浴衣口袋裡，“收了五千塊，不來不合適。”
“你就缺那點錢？”
“缺啊。”阮嫿眠笑了，笑容有點諷刺，“喻總，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件西裝四十八萬，說不要就不要。”
喻濯川的喉結滾了滾。
他想說什麼，但隔壁院子傳來蘇晚的聲音：
“嫿眠，進來呀，水可舒服了！”
阮嫿眠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隔壁院子。
喻濯川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竹簾後，站了很久。
他應該去隔壁看看。
可是以什麼身份？
前男友？
普通朋友？
還是……在意她的人？
隔壁院子，溫泉池邊。
蘇晚和沈知意已經下了水，阮嫿眠站在池邊，沒動。
“下來啊，站著乾什麼？”
蘇晚招呼她，笑容很熱情。
阮嫿眠解開浴衣帶子。
裡麵是套簡單的白色連體泳衣，款式保守，但襯得皮膚更白。
她慢慢下水，坐在離兩人最遠的角落。
水溫很舒服，但她渾身緊繃。
“嫿眠是吧？”沈知意開口，聲音帶著笑，“聽安琪說，你是濯川的高中同學？”
“嗯。”阮嫿眠點頭。
“那你跟我們說說，濯川高中時什麼樣？”
蘇晚湊近一點，眼神裡帶著探究，“是不是也像現在這麼帥？”
阮嫿眠沉默了兩秒。
“差不多。”她說，“就是窮點，穿校服，但挺多人喜歡他。”
“那你呢？”沈知意問得很直接，“你喜歡過他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池水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升騰。
“喜歡過。”阮嫿眠說，聲音很平靜，“不然也不會在一起。”
蘇晚和沈知意對視一眼。
“那為什麼分手？”蘇晚又問。
“不合適。”阮嫿眠說，伸手撩了撩水，“他要考好大學，我要上大專。我讓他陪我，他不願意。吵了一架，就分了。”
她說得很簡單，像在說別人的事。
但蘇晚聽出了裡麵的不甘。
“所以你現在……”蘇晚頓了頓，聲音放輕了，“還喜歡他嗎？”
阮嫿眠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在水汽裡像兩顆黑色的玻璃珠，裡麵沒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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