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自甘墮落的初戀（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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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他實在忍不住，走到吧台前，敲了敲台麵。
“辭職。”
他說，聲音很啞。
阮嫿眠抬頭看他，表情很淡：
“你說什麼？”
“我說，辭職。”
喻濯川盯著她，眼睛裡有血絲，“別在這兒乾了，我給你安排工作，或者我養你，隨便你。”
阮嫿眠笑了。
她放下手裡的雪克杯，擦了擦手。
然後看著他，眼睛很亮，很冷。
“喻濯川，你是我什麼人？”她問，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針，“憑什麼管我？”
喻濯川的呼吸停了停。
“我是……”他開口，但說不下去。
他是她什麼人？
前男友？
睡過的人？
還是……一個她根本不想再看見的陌生人？
“我在這兒過得挺開心的。”
阮嫿眠轉過身，繼續調酒，“工資高，客人也大方。哦對了，昨天還有個老板說要包我，一個月十萬，我還在考慮呢。”
喻濯川的手握成了拳，指甲陷進掌心裡。
“阮嫿眠。”他叫她，聲音在抖，“別鬨了，好不好？”
“鬨？”阮嫿眠笑了，笑容很諷刺，“喻總，我哪敢跟您鬨啊。您多厲害啊，上市公司副總裁，一句話就能把人送進監獄。我這種小人物，哪配跟您鬨？”
她頓了頓，轉過身，看著他，眼神很冷：
“你不是說，以後別再聯係你嗎？你不是說，我們早就結束了嗎？還有，你不是有女朋友嗎？藺安琪呢？分手了？因為我？”
喻濯川看著她，喉嚨發緊。
“眠眠……”他開口，聲音很啞，“從前是我不對。我拋棄你去上大學，是不想自己沒有未來，讓你跟我一起吃苦。我交女朋友，也是因為想忘掉你。我說渾話，更是想麻痹自己，不去想你。可你一出現，一靠近我，我就原形畢露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撐在吧台上，眼睛紅得嚇人：
“我不能沒有你。眠眠，我不能失去你。這四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想得快瘋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什麼都給你，命都給你。”
阮嫿眠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笑容很淡，沒什麼溫度。
“喻濯川，你的深情告白，說得真好聽。”
她說，轉過身，繼續擦杯子，“可惜，我不信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我現在想好好生活了。找個更愛我的男朋友，疼我，寵我，不讓我吃苦，不讓我受委屈。你……”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很輕：
“你就算了。”
喻濯川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彎下腰，差點喘不過氣。
那天之後，阮嫿眠變本加厲。
她開始接受那些男人的邀約，跟他們喝酒，跟他們聊天，甚至答應跟其中一個去看電影。
那個男人叫李澤，三十出頭，做建材生意的，開一輛保時捷，手腕上戴著一塊勞力士。
他連著來了一個星期，每天點最貴的酒，小費一給就是幾千。
周五晚上，李澤又來了，還帶了一幫朋友。
他們在吧台前起哄，讓阮嫿眠陪他們玩個遊戲：
誰能一口氣喝完一瓶“死神之吻”——
酒吧裡最烈的酒，96度，一口下去能從喉嚨燒到胃——
阮嫿眠就跟誰約會。
“嫿眠，你說怎麼樣？”
李澤笑著問，眼神在她身上打轉。
阮嫿眠笑了笑，沒說話。
“我來。”
角落裡傳來一個聲音。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喻濯川從卡座裡站起來，走到吧台前，拿起那瓶“死神之吻”。
瓶子不大，250毫升，但酒液是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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