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3：太子養大的公主（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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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顛簸。
傍晚時分，到了一個名叫“清河”的小鎮。
冷螭邢將馬車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棧後院，要了一間上房。
“今晚在這裡歇一晚，”他對嬴嫿眠說，“明天一早繼續趕路。”
嬴嫿眠點了點頭，跟著他進了房間。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角立著一隻衣架。
冷螭邢將包袱放在桌上，轉身對巧鳶道：
“你去隔壁房間睡。”
巧鳶看了看嬴嫿眠，又看了看冷螭邢，有些猶豫。
“去吧。”嬴嫿眠對她點了點頭，“我沒事。”
巧鳶這才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房間裡隻剩下嬴嫿眠和冷螭邢兩個人。
氣氛忽然有些微妙。
冷螭邢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了看外麵的情況，又將窗戶關上。
“你睡床，”他說，“我守夜。”
“你不用休息嗎？”
“習武之人，打坐就行了。”
他說著，在牆角的椅子上坐下來，閉上眼，開始運功調息。
嬴嫿眠看著他，看著他被月光勾勒出的側臉線條，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這個人，真的是那個在綠湖上吹簫的少年嗎？
真的是那個在梅林裡吻她額頭的男人嗎？
為什麼她覺得，他離她那麼近，又那麼遠？
她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脫了外衣，躺到床上。
奔波了一整天，她確實累了。
沒過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聽見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冷螭邢睜開眼，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又長又翹，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睡夢中的她，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冷螭邢伸出手，想撫平她眉間的褶皺。
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臉時，他又停住了。
他收回手，轉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閉上眼，繼續運功。
可這一次，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入定了。
腦海裡全是她的臉。
此後數日，他們一路南下。
冷螭邢將嬴嫿眠照顧得無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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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趕路時，他會去打些野味，烤熟了遞給她。
路過溪流時，他會停下來，讓她洗把臉。
她困了，他就讓她靠在自己肩上睡。
到了客棧，他永遠讓她睡床，自己守在門口，抱著劍，一夜不眠。
他甚至會在河邊幫她洗衣裳。
嬴嫿眠第一次看見他蹲在河邊搓洗她的衣裙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你會洗衣服？”
冷螭邢頭也不抬：“不會可以學。”
“那你學了多久？”
“三天。”
嬴嫿眠看著他笨拙的動作。
看著他被河水凍得通紅的雙手，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她走過去，蹲在他身邊：“我來吧。”
“不用。”他躲開她的手，“你歇著。”
“可你洗得不乾淨。”
冷螭邢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著她，有些無奈：
“那你說怎麼辦？”
嬴嫿眠忍不住笑了。
這是她逃離上京以來，第一次笑。
冷螭邢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怔了一瞬。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搓洗衣服，耳根卻悄悄紅了。
又走了三日，離那個小山村越來越近了。
這日傍晚，他們在路邊一家客棧歇腳。
吃過晚飯，嬴嫿眠坐在窗邊，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忽然開口：
“硯生。”
冷螭邢正在擦劍，聞言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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